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早年響應號召下鄉插隊,一去就是好幾年,頭些年,幾乎很少有聯絡,連家書都少得可憐。可劉海中老兩口子,雖然對兩個小兒子不如長子那麼偏愛,可還是為他們的將來考慮,劉海中放下臉面,找自己以前的徒弟幫忙,用了三年時間把兩個兒子都調回了城裡,安排了工作。並且一個個的都娶妻生子,只可惜父子之間,成見已深。兩個兒子結婚之後,都相繼搬離了九十五號院。平時也很少回來。
偌大的房子裡,平日裡就只剩劉海中老兩口冷冷清清地過日子。
劉海中今年已經六十四歲,身子骨大不如前,背微微駝著,眼神也沒了當年的精氣神。還瘸了一條腿,幹什麼都不方便。
眼瞅著轉過年來,就到了退休的年紀,一輩子盼著兒子養老、盼著光宗耀祖,到頭來落得個門前冷落、晚景淒涼的下場。
大兒子劉光奇,因為結婚時間不長,就帶著老婆捲走了家裡的錢財,調到了外地。也可能是有愧疚,一年到頭,也就過年象徵性地回來瞅一眼,放下點東西就走,連口水都不肯多喝。
至於大兒媳婦,更是連院門都不踏進一步,彷彿這公婆跟自己毫無干係。
老兩口守著空屋子,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屋裡靜得能聽見鐘錶滴答聲,說不盡的孤單。
另一戶,是許大茂的父親許伍德家。
話說回十多年前,許大茂瘸了一條腿,又沒了生育的本事,許伍德看在眼裡,急在心裡,託遍了親戚朋友,終於給兒子尋了一門親。
女方是個農村來的寡婦,身邊還帶著一個年幼的兒子。
當時說好了,寡婦嫁進許家,孩子就得改姓許,當成許大茂的親生兒子養,將來給許家傳宗接代。
許大茂兩口子沒在九十五號院住,住在他家的老房子裡過日子。
許伍德也算是有點本事,不知託了哪層關係,給這個農村出身的兒媳婦,找了一份打雜的零工。
活兒不重,每個月也能掙個十幾二十塊錢,在那個年代,足夠補貼家用。
兒媳婦帶來的孩子,取名許建,自打進門,就被許伍德老兩口留在身邊,由許大媽親手拉扯大。
一晃十多年過去,孩子長大了,跟老兩口的感情親得很,一家人相處得和和氣氣,倒也沒生出什麼嫌隙。
至於許大茂,瘸了腿,又斷了香火,早年那股子囂張跋扈、拈花惹草的勁頭,早就被磨得一乾二淨。
這些年,他老老實實在電影院守著放映機,日復一日地放電影,不惹事,不生非,日子過得平淡,卻也平安順遂,再也沒了當年的雞飛狗跳。
後院的事兒,差不多就這些。
咱們再往中院走。
九十五號院的中院,是整個院子最熱鬧、也最是非多的地方。
除了傻柱一家,還住著易中海家和賈家,這兩戶,當年可是院裡的風雲人家,如今光景,早已物是人非。
先說說易中海。
算起來,他是一九六三年犯的事,判了十三年。
鐵窗歲月漫漫,一晃就是十多個春秋,一九七五年,他終於刑滿釋放,重新踏回了九十五號院的大門。
十多年的監獄生活,徹底摧垮了這個曾經意氣風發、在院裡說一不二的一大爺。
再見到他時,人已經垂垂老矣,腰彎得直不起來,滿頭青絲盡數變白,臉上爬滿了皺紋,眼神渾濁,步履蹣跚,跟當年那個精明強幹、掌控全院的一大爺,判若兩人。
因為有勞改的案底,出獄之後,不管是軋鋼廠還是別的單位,沒有一家敢再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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