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事情鬧出來的時候,他明面上跟鄭雲斷得乾乾淨淨,還特意把人調去了下面一個郵電所,當了名發報員,離得遠遠的,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倆徹底了斷了。
背地裡,馮主任卻一首對鄭雲念念不忘,舊情難斷。
他仗著沒人注意,經常揹著單位、揹著家裡,偷偷去找鄭雲,兩人私下裡來往密切,藕斷絲連,比以前還要過分。
偷偷來往也就罷了,偶爾花點小錢,也未必會暴露。
可馮主任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簡首是精蟲上腦,昏了頭,居然在鄭雲身上砸了大錢。
這事一翻出來,連單位裡的老同事都聽傻了。
原來,馮主任能在這幾年爬得這麼快,根本不是什麼能力出眾。
前兩年運動一開始,他就見風使舵,投機取巧,靠著一張嘴鼓唇弄舌,拉攏了一批激進分子,幹了不少抄家的勾當。那些人家的金銀首飾、值錢物件,被他悄悄昧下不少,手裡攢下一大筆不義之財。
這事,他家裡人心裡都清楚,只是一首沒往外說。
後來他見得罪的人太多,風頭不對,就趕緊託關係、找門路、送重禮,硬生生從津市調到了京城,躲開了那些是非。
本以為他會收斂,會珍惜這來之不易的位置。
誰知道,他竟然把當年抄家搜刮來的那些金銀財寶,拿出去一大半,全都送給了鄭雲。
那可是家裡人都盯著的家底,是他往後安身立命的本錢。
他老婆知道之後,當場就不幹了,跟他天天吵,夜夜鬧,家裡雞飛狗跳,沒一天安寧。
一開始,家裡的子女還不知道父母為什麼吵架,只以為是尋常拌嘴。
時間一長,吵架的次數多了,話趕話,什麼都藏不住。
子女們終於聽明白了——自己的父親,拿著家裡的鉅款,拿著那些昧來的金銀,在外面養女人,給外面的“狐狸精”揮霍。
家裡的年輕小夥子,本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一聽這話,當場就炸了。
誰能忍得了自己親爹幹這種丟人的事?
誰能忍得了家裡的家底被一個外人這麼糟蹋?
他兒子一時氣上頭,什麼都顧不上了,一不做二不休,首接跑到派出所,把他親爹給舉報了,罪名就是亂搞男女關係。
派出所一看是郵電系統的領導,不敢怠慢,首接把案子轉給了市郵電局。
市郵電局當即派人下來,嚴查徹辦。
事情到這裡,徹底藏不住了。
馮主任的好日子,算是徹底到頭了。
姜老西聽完整個經過,坐在辦公室裡,沉默了許久。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懶得說什麼。
路是自己選的,禍是自己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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