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達康身為京州的當家人,有著不可推卸的第一責任。是我好大喜功,盲目催促進度,才導致下面的人犯下這種不可挽回的錯誤。我願意接受組織上最嚴厲的處分!”
李達康這會兒是真急眼了,必須快刀斬亂麻,把事態控制住。
他轉身,憤怒地盯著手下的這群人,開始了他的揮淚斬馬謖。
“孫連成作為京州代理副市長,監管不力,稽核缺失,寫份深刻的檢討,先停發半年獎金。”
“王歩剛連底下人在幹什麼都不知道,不僅不把關,還稀裡糊塗往上報。記大過一次!”
“劉浮濫用職權,逼迫下屬,更是罪加一等。降職留用,剝奪所有評優資格!”
最後,李達康指著快要哭出來的小陳,聲音嚴厲得沒有半點感情。
“至於這個連起碼的保密意識都沒有的小同志,這簡直是胡作非為!依我看,直接開除公職,殺一儆百,以儆效尤。”
李達康將這些處罰結果連珠炮似的說完之後,便轉過身看向周毅,語氣裡充滿了試探與徨恐。
“周老,您看……這處理結果……您還滿意嗎?”
“滿意?”
周毅的目光在李達康臉上停留了許久,然後就沒有把話下去了。
在這短暫的沉默之下,李達康只能感覺到後背陣陣發涼。
“達康同志,我大老遠跑來你的辦公室,不是為了看你在這裡唱一齣揮淚斬馬謖的戲碼。”
周毅並未去看那幾個抖如篩糠的下屬,而是將視線落在了辦公室牆壁上的那幅京州地圖上。
“你們都出去吧。”周毅隨意地擺了擺手。“達康同志留下。”
孫連成如蒙大赦,趕緊帶著一行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退出了辦公室。
直到門被輕輕關上,周毅的視線才轉回到李達康的身上,並隨手指了指面前的空位。
“別站著了,坐下吧。”
雖然周毅這麼說了,但李達康哪裡還敢真坐實了。
他只是半邊屁股挨著沙發邊緣,全程都低著頭,完全就是一個等待訓話的下屬。
“我來這裡之前,你跟我說京州的營商環境要改善。但我現在一看……最該改善的,是你們內部的環境。”
“你剛才的處罰算是處罰嗎?小陳固然有錯,但你們這些當領導的……犯的錯不比他少,而且更是錯得離譜。”
李達康低著頭,一言不發,額頭上的汗珠都快匯聚成流。
但他始終不敢說話,只能耐住性子,乖乖聽訓。
“領導的職責是什麼?”周毅掃了一眼李達康,“是把控全域性,是親自下水摸清楚石頭的深淺!而不是高高在上地說兩句漂亮話,就把工作層層下壓。”
“你定個調子,然後裝包給孫連成,孫連成最後再轉包……但任務最終還是要完成了,而完成任務的是ai生成。事情不是你們親自去辦的,甚至都不是人去辦的,這對嗎?”
“這是你們京州的家務事,你要怎麼處理這件事情,我管不了,也不想去管。該說的都說的,你能聽進去多少都是你的造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