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西坡自認為自己是個好人,而且在地方幹部上……多多少少還是能夠說上一兩句話的。
在大風廠工作這麼多年,他早就習慣找關係,走後門的那一套舊社會生存邏輯了。
可現在,周毅將問題直接上升到陳岩石名譽的高度,也是讓鄭西坡慌了神。
他鄭西坡身後就這麼一尊大佛了,那可是萬萬得罪不得的。
“不不不……”鄭西坡連連擺手,額頭上都冒汗了,“周領導,我沒那個意思!我……我是絕不能給陳老臉上抹黑。”
事到如今,孫連成也算是摸清楚周毅的態度離開。
見火候差不多了,孫連成連忙上前,板著臉說道。
“鄭西坡,周老的話你聽進去了沒有?如果聽進去了,那就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你要還想辦新大風廠就回去把材料準備齊全,按照正規流程報上來。只要符合規定,我孫連成絕不卡你。”
“但這歪門邪道……”孫連成嫌棄地看著鄭西坡帶來的禮物,“烏煙瘴氣!以後不許再搞了,拿上東西走吧。”
事已至此,鄭西坡也不好再糾纏下去了。
他羞愧地提起地上的塑膠袋,朝著周毅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領導,我……我懂了。我不給陳老丟人,也不給您添亂。我這就回去改材料,走正規程式。”
說完,鄭西坡逃似的離開了孫連成的家。
隨著防盜門咔噠一聲關上,客廳裡重新恢復了寧靜。
孫連成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腦門上的汗,不好意思地朝著周毅笑了笑。
“周老,真是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孫連成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個鄭西坡算是個積極分子,但就總想著走捷徑。”
“基層工作難做,就在這兒。”周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既要講原則,又要講人情,還得防著被道德綁架。”
“是啊,是啊!”孫連成連連點頭,感嘆道,“我在這方面的經驗確實不足,以後還需要跟周老您多多請教啊。”
周毅笑了笑,沒接這個茬,而是把話題引回了正軌。
“好了!閒雜人等走了,那我們就繼續聊光明峰羨慕。”周毅看向孫連成,“剛才你說到困境,除了丁義珍留下的爛攤子,具體還有什麼?”
一提到這個,孫連成的臉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周老,您稍等。”
說著,孫連成就起身去書房拿了一張專案規劃圖出來,然後在茶几上攤開了。
“周老,您看。”孫連成指著圖紙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紅線區域,“光明峰專案最大的問題不是沒錢,也不是沒地,而是規劃衝突。”
“丁義珍在的時候,為了搞政績,把這塊地的容積率批得奇高無比。很多本來應該是綠地。公共設施的地方,全被他劃成了商業住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