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轉身看向樓梯口,似乎想直接上樓去找周毅。
“周老現在怎麼樣?”
“睡了嗎?”
“如果沒睡下的話,我上去看望一下?不然,我心難安啊。”
沙瑞金都還沒來得及往上走,劉震東立刻側身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樓梯口前面。
“哎!瑞金同志,請留步。”
“周老剛處理完傷口,雖然是皮外傷,但也流了不少血,受了一些驚嚇。我剛讓醫生給他打了破傷風,還給他吃了一些安神的藥。”
“我估摸著周老這會兒才剛剛睡著,我們就別在這個時候上去打擾他休息了。這要是把周老給吵醒了,影響了恢復,那我們的罪過可就真的大了。”
劉震東這話雖然客氣,但攔人的架勢卻是實打實的。
開玩笑!
今晚這表現分,我已經拿了大頭,怎麼可能讓你上去再刷一波存在感?
沙瑞金深深地看了劉震東一眼,自然明白這位搭檔的小九九。
但他也不惱,反而點了點頭,順勢坐在了旁邊的一張椅子上。
“震東同志說得對,周老的身體更要緊,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的,那……我們就在這裡等著。”
沙瑞金看了一眼稍顯疲憊的劉震東,體貼地繼續說道。
“震東同志,你這一路奔波,肯定也累了。要不你先去隔壁房間休息一會兒?這裡有我守著就行。”
“不用不用,我不累的!”
劉震東立刻擺手,一屁股坐回了剛才的沙發上,甚至把那臺筆記本計算機抱在了懷裡。
“我是帶著任務來的,李老還等著我的回信呢。我不親眼看到周老安然無恙地走出來,我這心裡不踏實,哪還能睡得著覺啊。”
“那好。”
沙瑞金也沒堅持,直接讓秘書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劉震東的對面。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等著周老醒過來吧。”
就這樣,漢東的兩大巨頭面對面地坐著。
他們的中間隔著一張茶几,空氣中彷彿有火花在噼裡啪啦地閃鑠。
劉明那幫安城的幹部,此刻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沙瑞金和劉震東兩位大佬像門神一樣,坐在大廳裡給周巡視員守夜。
他們敢坐嗎?
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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