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誰都沒用!”
侯亮平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前傾,象一隻捕食的獵豹死死盯著獵物的咽喉。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完全籠罩住了縮在椅子裡的劉新建。
“你自己那點事兒,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七個億!!!”
“劉新建,那是國家資產,不是你們家的私房錢。你現在的每一秒沉默,都是在給自己加刑!”
侯亮平知道劉新建就不是什麼硬骨頭,就算周毅沒有拉他一把,他也不可能真的跳樓。
至於現在,劉新建都還沒有鬆口,無非是對趙家還存在著幻想。
“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手裡已經掌握了明確的線索。我可以零口供定你的罪,我說到做到。”
劉新建一聽到侯亮平可以零口供定自己的罪,心裡也不免有些慌了。
侯亮平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冷聲說道:“不用審了,帶下去。”
“嘭!”
審訊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門被人一把推開,撞在牆上的吸音棉上發出一聲悶響。
外面的嘈雜聲瞬間湧了進來,衝散了屋裡那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
劉新建的身子猛然一驚,但很快……他心底剛剛冒出來的恐慌就已經蕩然無存,轉而一臉笑意地看向侯亮平。
侯亮平也注意到了不對勁,他眉頭緊鎖,帶著滿身的煞氣轉過身。
“誰讓你們進來的?”
“沒看到正在審訊的關鍵時刻嗎?”
“出去!”
領頭的呂梁並沒有因為侯亮平的呵斥而退下,而是掛著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侯亮平同志。”呂梁將手裡的紅頭文件展示給侯亮平看,“根據省委和高檢的指示,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現在請你立刻停止一切職務行為,接受組織調查。”
侯亮平愣了一下,隨即氣笑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那個還在發抖的劉新建。
“我?”
“違紀違法?”
“呂副局長,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而且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違規了。”
“我現在正在審訊全省最大的貪汙犯,你知道你現在的貿然出現,對這個案子意味著什麼嗎?”
今時不同往日,呂梁可不再是那個循規蹈矩的死板幹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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