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省委大樓,一號會議室。
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坐滿了漢東最有權勢的一群人。
紅木桌面上擺放著整齊的文件和名牌,每一個人都正襟危坐,神色嚴肅。
周毅並不在場,但他的名字……
或者說那個代表著‘受害者’與‘審視者’的影子,已然象一座大山一樣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沙瑞金坐在主持位上,手裡捏著一份薄薄的通報。
“同志們,都看看吧!這就是我們漢東省安城市的‘傑作’。”
沙瑞金猛地將手中的文件摔在桌子上,臉色變得更加的陰沉。
即便所有的罪犯都已經抓捕歸案,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
但沙瑞金每每想到周毅被罪犯給挾持,心裡依舊是徨恐不安了。
“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一個罪惡滔天的s級通輯犯竟然在安城混得風生水起。”
“如果不是周老的慧眼識人,看出了林兆恆就是披著羊皮的狼,那麼……”
“林兆恆是不是還能評個漢東省十大傑出企業家?”
“說不準,我還要去給他頒個獎呢。”
沙瑞金冷哼了一聲,言語中的戲謔已經溢於言表了。
李達康低著頭看茶杯裡的茶葉,高育良微微閉著眼轉動著手中的簽字筆,田國富則是一臉憤慨地盯著那份文件……
沒有人敢直視沙瑞金的眼睛,只能默不作聲地挨訓。
“更荒唐的是!”
沙瑞金的聲音提高了幾度,手指用力地敲擊著桌面。
“這個毒販竟然還敢挾持了我們的周老,導致周老身負刀傷。這也就是周老吉人天相,再加之處置得當,才沒有發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萬一……我是說萬一,周老在我漢東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在座的各位,有一個算一個,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
“這是是基層治理的潰敗!”
在沙瑞金這連珠炮下來,明眼人都知道安城那邊的班子算是徹底廢了。
果不其然,沙瑞金緩了一口氣之後,語氣就變得冷硬了起來。
“鑑於此案性質極其惡劣,造成的各方面影響極壞。”
“我提議,對於安城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領導,以及相關公檢法系統的負責人,進行嚴厲的問責。”
“這一次,我們不僅要對那些不負責任的幹部清掃出去,而且還要進行深挖。看看這裡面有沒有保護傘,有沒有利益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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