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老……”
“武建設,你懂什麼規矩!”孫連成率先發難,臉色鐵青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們讓你進來了嗎?”
武建設被孫連成這聲怒喝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連彎腰道歉。
“對……對不住,實在是對不住啊。”武建設滿臉堆笑,點頭如搗蒜,“孫區長,我跑得太急,沒收住腳。還請您和周老能夠理解,我著急跟你們彙報工作的心裡。”
武建設一邊說著,一邊艱難地挪動著肥胖的身軀,往會議桌湊了湊。
“各位領導……下面欠薪那些企業的情況,實在太複雜了。我這剛領著局裡的一線同志去底下的工廠摸底排查。一接到孫區長要來視察的電話,我這是一秒鐘都沒耽擱,馬上就趕過來了。”
武建設邊喘邊說,那語氣,那神態……活脫脫就是一個為國為民、日夜操勞的好乾部形象。
周毅沒有開口,只是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武建設表演。
但在武建設看來,周毅這種無聲的注視比孫連成的拍桌子更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周老,您……有什麼指示?”
“武局長,指示倒是談不上。”周毅笑了笑,“你說,你是剛從下面企業‘摸排’回來的?”
武建設趕緊把腰往下塌了塌,恭躬敬敬地說道:“是……周老,是這樣的沒錯。全區十幾個重點爛尾工地,我一個個……”
周毅冷哼了一聲,打斷了武建設的話:“可我怎麼瞧著,你是去底下‘撈油水’的呢?”
周毅的話不大卻象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了武建設的臉上。
武建設的笑臉瞬間僵住,連帶著身上的肥肉也隨之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武建設連連擺手,徨恐不安地解釋了起來。
“您……周老……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武建設對組織是絕對的忠誠,反腐倡廉堅定不移的執行者,我怎麼可能幹那種事……”
“沒幹?”周毅輕篾地掃了武建設一眼,“那就先把你嘴巴上的油擦乾淨再來說話。心思都沒放在工作上,這戲演給誰看?”
武建設一愣,下意識就抬起那隻肉乎乎的手背,慌亂地在嘴角抹了一把。
什麼都沒有啊!
壓根就沒油啊!!!
哪來的油?
他中午是在國際酒店吃的大餐,那鮑魚龍蝦也沒沾嘴唇上啊?
當程度看著武建設這副滑稽的模樣,也忍不住樂了。
程度本以為,他光明區分局要因為執法不當丟大分了,但現在有武建設這麼個蠢貨吸引火力……程度自然是不遺餘力地落井下石。
程度冷哼了一聲,鄙夷地說道:“武建設,周老給你留臉了,你怎麼還敢狡辯呢。”
“你聞聞你身上那股子味兒,隔著大老遠就能燻死人。”
“這大白天的,你就喝得一身酒氣,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剛從基層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