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事就象這江水一樣,流過去就流過去了。我用過的假身份太多了,有些都記不太清了。況且,現在再去提那個往事,也沒什麼意思。”
周毅搖了搖頭,直接回避了這個問題。
但他並沒有給司昌繼續發問的機會,而是極其自然地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比起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周毅背對著司昌,看著下面波濤洶湧的江水,“我倒是更懷念,在這樣的風浪裡,搏擊一次的感覺。”
“司昌同志,我曾聽一位長輩說過,你也的好這一口。”周毅轉頭看向的司昌,笑著說道,“你喜歡冬泳?”
聽到周毅這話,司昌也不免愣住了。
長輩?
哪位長輩???
當時沙瑞金告訴司昌,周毅想跟他去冬泳的時候,司昌就懷疑自己的資訊洩露了。
但這樣隱晦的愛好,哪怕是司昌身邊知道的人……那也是少之又少的。
“周毅同志,誰跟你說我喜歡冬泳的?”司昌皺著眉頭問道。
“是……”周毅抿了抿唇,聲音不由自主地躬敬了起來,“是教我游泳的老師說的。”
“老師?”司昌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周毅點了點頭,目光似乎穿透了時間和空間,回到了某個極其特殊的年代。
周毅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慢,讓人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話語給牽動著。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在京城的那片海里……”
“那時候,我還是沒有接觸過游泳的幼童。老師雖然是個冬泳的高手,但他的身體……其實已經不太能下水了。”
僅僅只是聽到周毅說這些話,司昌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京城哪裡有海?
誰又是冬泳的高手?
“他就坐在那個室內的泳池邊上,手裡還夾著一支菸,不厭其煩地糾正我那不標準的游泳動作。”
“我當時太小了,覺得那個泳池非常的大,怎麼都不敢下水。”周毅笑了笑,“直到前幾年,去給我們家老爺子老部下彙報工作的時候,又去過一次那個泳池。”
“我才發覺那泳池是真的不大,確實是不如大江大河來的痛快。難怪當時,老師總嫌棄那個泳池太小,說身子都施展不開。”
說罷,周毅還故意頓了頓,模仿著某種極其特殊的口音說道、
“他那時候看著我在水裡撲騰,就操著那一口濃重的湘潭口音,指著我說:‘伢子喲,莫要怕嗆水嘛。水這個東西,你越怕它,它越欺負你。你要把它當朋友,當戰友,才能駕馭它咯……’”
對於司昌而言,周毅說的這一番話無異於是一道驚雷。
周毅的游泳開蒙老師是那位……
最重要的是,周毅是從那人的嘴裡得知……他司昌也喜歡冬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