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時刻關注著司昌的反應，臉上也是適時浮現了豪邁的笑意，操著一口流利的方言說道。
“這誰家的伢子？看著瘦巴巴的，眼神倒是蠻兇嘞！象頭小老虎！以後怕是個能鬧騰的主，是個敢下水的好苗子喲！”
“對……對對對！”司昌重重地點了點頭，激動地說道，“我當時年少無知，就想在老前輩面前展現一下自己，橫衝直撞就跳進河裡了。”
“司昌同志，此言差矣。你那可不是莽撞，而是自小就帶著虎氣的百獸之王啊。”周毅笑著說道。
司昌被周毅這麼一誇，都有些找不著北了。
老前輩對司昌的評價，至今都還在司昌的心裡留下來不可磨滅的痕跡。
司昌本以為他就是隨便誇誇而已，哄自己這個小孩開心的，這些年也一直努力拼搏就為了配得上他的那句稱讚。
可司昌怎麼都沒有誇讚是發自內心的，而且還被他當成正面例子去教育後輩了。
事已至此，司昌的眼框也不免溼潤了起來。
“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司昌深吸了一口氣，“他老人家竟然還在私下提過我。”
周毅看著情緒已經完全被調動起來的司昌，臉上的笑容也是更加的愜意舒心了。
“司昌同志打小就英勇聰慧，想讓人不記憶深刻都難啊。”
“老虎是百獸之王，是屬於山林的，也是屬於江河的。”
“不知道，司昌同志當年的虎氣還在不在，冬泳的習慣有沒有丟掉？”
周毅的問題才剛剛脫口而出，司昌眼底的銳氣就直衝雲宵，少見地輕狂了起來。
“丟？怎麼能丟！”
“哪怕工作再忙，我每天都要抽出時間來強身健體。尤其是游泳，幾天不下去遊一圈，我就渾身都不自在。”
說到這裡，司昌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口氣，語氣也不免落寞了起來。
“只可惜啊……這幾年，身邊的人都勸我要養生，要保重身體。”
“願意陪我游泳的人是越來越少了，能陪著我聊兩句冬泳心得的人，更是幾乎絕跡。”
“周毅同志，我是真沒有想到，這次回京州能夠的遇到你這麼個知音。”
“實不相瞞，當我從瑞金同志那裡得知你想邀我到漢江來遊一遊的時候，我這身上的血都已經沸騰了。”
周毅看著司昌那副激動得有些不能自已的樣子，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一把……不僅賭對了，而且是大獲全勝。
“既然司昌同志都已經沸騰了，那不如我們今天就到漢江去遊一場？漢江的水雖然冷，但在我們的一腔熱血之下，即便是三九寒天也凍不住。”
“哈哈哈哈！”
司昌仰天大笑，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試探和隔閡。
甚至於，司昌還快步走到周毅的身邊，伸手拍了拍周毅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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