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夢都想在經濟建設上插一手,以此來積攢爭奪省長寶座的資本。
只是一直苦於政法委書記的身份,有些事情做起來就顯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沒想到,周毅輕飄飄的一句話,竟然把一條通天大道送到了他高育良的腳下。
高育良不是沒有想到沙瑞金會找自己談話,但也沒想到沙瑞金的速度會這麼快。
所以說,狂喜過後,高育良心裡便是深深的警剔。
雖說沙瑞金才剛來漢東不久,但高育良也知道他沒有那麼看上去那麼簡單。
今天這場談話,與其說是交代工作,不如說是一場考驗。
甚至於,還有可能是一場審判。
沙瑞金指了指沙發,笑著說道:“育良同志啊,來,坐。”
白秘書利索地泡了兩杯綠茶,然後悄悄退了出去。
“育良同志啊。”沙瑞金笑著看向高育良,語氣聽似隨意,“最近這幾天,我沒少往江邊跑。看著那水,我是既欣慰,又感到膽戰心驚啊。”
“經濟發展了,可漢東以前欠下的生態帳也不少啊。特別是一些老問題,解決起來那是積重難返。對於這全省的生態保護大局,你這個搞政法的老同志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看法?”
好鋒利的刀!
高育良心裡微微一凜,沙瑞金這開場白就差直接把刀刃架在了自己當年的舊傷疤上。
如果高育良順著沙瑞金的話談大局,那就是避實擊虛,沙瑞金一定會在後面窮追猛打。
可如果高育良只跟沙瑞金談政法工作,那就等於自己把這個文化帶專案推了出去,把這些來之不易的經濟政績給拱手相讓。
高育良想著,事已至此,自己也只能夠置之死地而後生。
“沙書記。”
高育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原本挺直的腰板微微佝僂了一些,顯得有些疲憊和沉重。
“您說這生態帳……真是戳到我痛處了。”
“不怕您笑話……”高育良輕嘆了一口氣,“我今天能厚著臉皮坐在您這兒,心裡可是做了一路的思想鬥爭啊。”
“一提到生態保護,我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當年在呂州主政的時候,留下的那一筆糊塗帳。”
沙瑞金的動作微微一頓,也沒料到高育良這次不再詭辯,而是直接把呂州月牙湖這個地雷給挖出來了。
“哦?”
沙瑞金放下茶杯,身子向後靠了靠,做出了一副傾聽的姿態。
“呂州的發展,這幾年是有目共睹的嘛。育良書記何出此言?”
高育良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激憤,就好象是在痛斥當年的自己。
“沙書記,您就別給我留面子了。月牙湖的美食城專案,那是掛在我高育良名下的一道恥辱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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