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尋的目光從筆記型電腦螢幕上移開，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敲，語氣平淡地報出價格：“碎骨一個30元。”
這個價位不算高。
衛尋其實並不清楚碎骨的具體作用，收購純粹是抱著賭徒的心態——做生意本就有風險，有時就得敢賭一把，哪怕可能砸在手裡。
“如果我要買呢？”方遠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攤位前的短暫安靜。
剛才他在一旁觀察了許久，見衛尋在多個本地玩家群聊裡活躍，不光收購碎骨，還兼做寄售，儼然是個臨時的玩家交易中介。
這裡看著熱鬧，但真正達成交易的寥寥無幾。
聽到“買”字，衛尋原本平靜的神色瞬間活絡起來，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驚喜，像是餓久了的獵手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方遠自然清楚，自己主動購買的行為，無異於直接告訴對方“我知道碎骨的用處”，但他並不在意。
衛尋迅速朝四周掃了一眼，聲音瞬間壓低，湊近了些：“依舊30元一個，朋友你要多少？”
他沒趁機抬價，倒是顯得幾分實在。
“你現在手上有多少？”方遠不繞彎子，直接問核心問題。
“三百多個吧。”
衛尋直言：“碎骨能堆疊，放揹包裡就佔一格。我昨天下午才正式擺攤，這是昨天加今天收上來的量。現階段玩家手裡的碎骨都不多，大多就幾個，多的也就十幾個。”
三百多？方遠心中微沉，這點數量離自己的需求還差得遠，但他面上沒表露分毫，反而聽衛尋話鋒一轉：“朋友，碎骨作用的情報賣嗎？我可以花錢買。”
“等一下。”衛尋的話剛落，眼角瞥見有其他人朝攤位走來，立刻抬手打斷了對話，轉而對走近的人歉意道：“抱歉，我這兒有生意要談，暫時收攤了。”
打發走路人，衛尋才轉向方遠，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又鄭重：“我叫衛尋，要不咱們先加個TT？後續交易也好聯絡。”
他主動詢問方遠的TT號，示意自己來加。
方遠報出自己的TT號和姓名。他看得出來，衛尋是想往“遊戲商人”的方向靠，在官方交易規則尚未明確的現階段，有這麼一個本地中介存在，確實方便不少——至於靠不靠譜，還得後續實際接觸了才知道。
好友新增成功後，衛尋隨手將攤位的牌子丟進市場旁邊便利店的角落。
“這就收攤了？”便利店老闆顯然認識他，隨口問了一句。
“暫時的。”衛尋應了一聲，轉頭招呼方遠：“我家就在附近，咱們先過去詳談；要是正式交易，回頭再回這兒也行。”
他說話時身姿挺拔，自帶一股武警特有的威懾力，讓人莫名信服。
路上，方遠隨口問了句：“你這是想當遊戲商人？”
“我以前也做過遊戲商人，不過跟現在這遊戲不是一個概念。”
衛尋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感慨：“這遊戲跟網上那些不一樣，交易太不方便了，我現在也就是試試水，小打小鬧而已。”
方遠沒接話，心裡卻不怎麼看好。
網路遊戲裡的小商人或許能生存，但在這個與現實深度繫結的“遊戲”裡，單獨的商人恐怕很難立足。
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衛尋補充道：“其實我現在更多是做中介。你要是有東西想賣，把道具資訊告訴我，我有不少本地玩家群，能幫你吆喝著賣，最多收點中介費，保證同城交易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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