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副本的時候,窗外的夜色正濃得發沉,時針早己悄然滑過凌晨五點,己是新一天的凌晨。
微涼的夜風透過未關嚴的窗戶鑽進來,拂在方遠的額角,讓他混沌的思緒稍稍清明,那些副本中發生的畫面,尤其是在那個特殊之地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再度湧回腦海。
那個地方絕非尋常的“遊戲副本”,更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強行定格、維繫的一片“現實碎片”。
他們這些藍星玩家是新玩家,那麼加百列他們就屬於“上一紀玩家”的存在。
單隻要是擁有自主思考能力的智慧生命,心性便絕不會千篇一律。
有堅守本心的善,自然也有趨利避害的惡;有抱團取暖的默契,也必然有各自為戰的算計。
這一點,從加百列的言行舉止中,方遠便能隱約窺見一二。
這一次與加百列的會面,的確讓方遠掌握了更多關於遊戲、關於副本、關於上一紀存在的資訊,但這些資訊沒有讓他感到安心,反倒像一根細針,時刻刺在他的神經上,讓他愈發警惕。
按照加百列的說法,他並未真正消亡,只是藉助光明之神遺留的神力,勉強維持著“存活”的狀態——與其說是存活,不如說是躲藏,像一株蟄伏在黑暗中的藤蔓,默默等待著合適的時機。
只要觸發特定條件,方遠或許還能再次見到加百列,甚至其他存活下來的上一紀“玩家”,也有可能以同樣的方式現身。
加百列還隱晦地提及,採用這種方式蟄伏的,不止他一個,無論是上一紀的玩家,還是各個副本世界的本土神明,都有不少人躲在副本的隱秘角落,靠著各種特殊手段苟延殘喘,只待時機成熟,便要衝破副本的桎梏,真正降臨到藍星這個現實世界——唯有降臨現實,他們才算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活著”。
在加百列的描述裡,如今副本中那些頻繁降臨現實的怪物,其實根本不值一提。
它們不過是按照系統設定的“程式”行動的死物,沒有自主意識,沒有靈活變通的戰術,只要掌握其規律,便能找到破解之法。
真正可怕的,是那些隱藏在副本深處、具備完整智慧的蟄伏者,一旦它們降臨現實,帶給藍星的,將會是難以預料的浩劫。
方遠躺在床上,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心底的疑慮愈發濃重。
對於藍星玩家而言,真正的考驗從來都不是眼前這些按部就班的副本怪物,而是那些潛藏在副本隱秘處的智慧存在。
若是真的與這些具備自主思考、懂得算計謀劃的對手交鋒,副本的攻略難度將會呈幾何倍數提升,攻略進度也必然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可一個更深的疑問在他心底升起:這些蟄伏者,真的掌握了副本的控制權嗎?那個操控著一切、降下游戲的神秘“遊戲”存在,是默許了它們的行為,還是它們找到了遊戲規則中的漏洞,趁機鑽了空子?
說到底,他們對這個突然降臨的遊戲,瞭解得還是太少太少——滿打滿算,遊戲降臨藍星也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他們所觸及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思緒間,一顆通體潔白、散發著柔和微光的晶石,緩緩漂浮在方遠的身前,光暈流轉間,一股溫暖的力量悄然瀰漫開來,驅散了深夜的涼意。
這便是他這一次副本的獎勵,一件特殊裝備,品質僅次於遊戲中最高級別的七彩裝備,遠超尋常玩家所能獲得的上限。
遊戲中的裝備品質有著明確的分級:白色、藍色、紫色、金色、暗金、紅色、七彩。
而這件漂浮在他眼前的晶石,不僅是一件紅色神話級特殊裝備,同時還是一件未標註在系統面板上的特殊任務道具。
與愛麗絲當初近乎“白送”的幫助不同,這件裝備,算是加百列變相托付給方遠的一個任務——一個沒有系統記錄、沒有強制要求、甚至連獎懲機制都不明確的隱藏任務。
加百列只囑咐過他,若是日後在其他副本中遇到光明大教堂,無論那座教堂是否來自他所在的世界,方遠都要在副本中修建一座對應的祭壇建築。
更奇特的是,這個任務甚至還未開始,加百列便將這件紅色神話裝備當作獎勵,首接交給了他,絲毫沒有擔心方遠會中途反悔、拒絕完成任務。方遠凝神看向晶石,系統面板上的屬性介紹瞬間浮現:
光明神力結晶(紅色)
特殊裝備(己繫結,不可交易,不可掉落)
001+擊攻法魔、擊攻理
001+防法魔、防理
0001+值力法、值命生
%01+擊暴法魔、理
01+化強屬有所
01+抗屬有所
無:級等求需
。01+外額抗屬,害傷屬點05加附攻普,位單方友米十五徑半及自:)環(域領明:1綴詞
。害傷%51造外額位單屬暗黑對,抗屬點02位單方敵有所圍範米百低降:)環(判審明:2綴詞
。秒02間時卻冷擊攻翼羽,害傷法魔屬%002造,值力法點05耗消,擊攻發翼羽使天控主可;力能行飛得獲,值力法點01耗消鐘分每,翼之使天的淨純對一喚召後用啟:)主(翼之使天:能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