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也確實留了下來。
但這不是全部原因。當年臥底任務突發意外,抓捕計劃被迫提前,卻也讓幾個核心頭目僥倖逃出邊境。
所以他必須留在影狼,必須親手抓獲殺害父親的兇手和那些漏網之魚,徹底剷除這個盤踞在百慕大三角的犯罪集團。
可在三年前的一次行動中,冉哲犧牲了。
而當時死的本該是他,是冉哲擋在他身前,替他硬生生扛下了那顆338拉普馬格南子彈,他才沒被子彈射穿心臟,才能活著見到他的小姑娘。
冉哲救了他兩次,可最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冉哲的身體在自己懷裡一點點變得冰冷。
這幾年,只要一閉上眼,冉哲替他擋子彈的畫面就會清晰地浮現在夢境裡,揮之不去。
“小川。”陸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溫和,“他若是看到現在的你,一定會很欣慰的。”
顧璟川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轉頭看向陸沉時,眼中翻湧的情緒已盡數斂去,恢復了慣常的冷靜。
他拿起桌上一份寫好的報告,扔到陸沉面前:“報告替你寫好了,交給政委。”
陸沉拿起報告掃了一眼,在報告裡,顧璟川把所有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他抬眼看向繼續低頭寫考核報告的人,有些不自然地開口:“其實……我今天在政委那兒沒完全說實話。”
“嗯?”顧璟川頭也沒抬。
“我捱罵的時候說,這次考核的安排都是我批准的。”陸沉摸了摸鼻子,語氣彆扭,“我說你提前跟我報備過。”
顧璟川轉頭看他,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怎麼?就許你護著隊員,不許我護著隊長?”陸沉抬手給了他肩膀一拳,力道不輕,“但下不為例!下次再敢先斬後奏,處分你自己受著,我可不管!”
“行,我的陸指導員。”顧璟川笑著應下,開始趕人,“那您現在可以回去了嗎?”
“趕什麼趕,我話還沒說完!”陸沉踢了踢他的椅子,隨後將一份檔案甩在他面前,“看看。”
是一份冬日演習說明報告。顧璟川拿起,快速翻看起來。
“明天早上軍區領導要開會,就是關於這次演習的。”陸沉一邊戴帽子,一邊提醒,“聽說這次演習規則改了,你心裡提前有個底。”
顧璟川翻動檔案的手指頓了頓,目光在幾行關鍵條款上停留片刻,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鬆開,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規則年年都微調,無非是增加點難度。”他合上檔案,隨手丟在桌角,語氣聽不出波瀾,“怎麼,陸指導員是擔心我準備不足,特意來給我開小灶?”
“我擔心你個鬼!”陸沉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手指點了點那份檔案,“這次不一樣,聽說取消了醫療中立。而且,藍軍那邊……請了外援。”
“外援?”顧璟川終於抬眼,正視陸沉。
“嗯,蒼鷹突擊隊。聽說除了那位‘獵鷹’女指揮官,還調來了一位其他戰區的副指揮官。”陸沉語氣裡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揶揄,“那人也是國際軍事學院畢業的。”
“國際軍事學院……”顧璟川轉筆的手指驀地一頓,眸色微深,似乎已經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怎麼,認識?”陸沉敏銳地捕捉到他這一瞬間的異常,身體前傾,饒有興致地追問。
顧璟川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演習方案上,語氣平淡無波:“認識。”
。識認也,娘姑小的他,識認他止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