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璟川難得睡了一個好覺。醒來時，陽光已透過窗紗，鋪滿了臥室一角。
床的另一側空著，他坐起身，揉了揉仍在隱隱作痛的胃，起身走出臥室。
廚房裡，一道身影正圍著圍裙忙碌。她抬頭是正好看見他站在門口，彎起好看的眉眼：“快去洗漱，愛心早餐馬上就好。”
“好。”
他嘴裡應著，人卻沒動。
晨光恰好落在她髮梢，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煎蛋在鍋裡滋滋作響，空氣裡瀰漫著培根的焦香與小米粥的暖甜。
這尋常的煙火氣，對他而言陌生得幾乎令人恍惚，卻又眷戀得不願醒來，他多希望，往後的每一天都是這樣。
蘇輕言將早餐端上桌，見他還在原地，便走過來踮起腳尖湊近：“顧隊長這是睡傻了？還是被我精湛的廚藝震撼得移不開眼？”
顧璟川目光落向餐桌，心形煎蛋邊緣焦糊，培根也略顯乾硬，賣相實在算不上完美。
他收回視線，重新望進她帶笑的眼底。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抬手，指腹輕輕擦過她臉頰沾上的一點麵粉，“是被震撼到了。”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剛醒的慵懶，眼神卻專注而深邃，像幽靜的潭水。
蘇輕言耳根一熱，下意識想退，卻被他攬住腰輕輕帶回。
“幹嘛，粥要涼了。”她小聲嘟囔，心跳卻快得藏不住。
顧璟川沒說話，只是低下頭，額頭輕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這是一個不帶情慾，卻充滿依戀與溫存的姿勢。
他閉了閉眼。陽光透過眼簾，暈開一片溫暖的橘紅。
鼻腔裡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混著食物的氣息，耳邊是她清淺的呼吸。
這一切織成一張踏實而溫暖的網，將他從那些冰冷而警覺的夢境碎片中徹底拉回。
“阿言。”他低聲喚她，嗓音帶著晨起的沙啞。
“嗯？”
“沒什麼，”他頓了頓，語氣裡落下一層鄭重的承諾，“以後每天都這樣。”
每一天，醒來有你，晨光裡有你，煙火氣裡有你。
蘇輕言聽懂了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她抬手環住他的脖頸，笑容在光裡格外明亮：“那顧隊長可要說話算話。快去洗漱，不然‘每一天’的開端，就是吃涼掉的愛心早餐啦。”
他這才鬆開她，眼底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轉身走向浴室。
蘇輕言望著他的背影，直到浴室門合上、水聲隱約傳來，她才輕輕吁了口氣，摸了摸自己仍有些發燙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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