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其他人也陸續到了。大家熱熱鬧鬧地圍坐一桌，紅油鍋底正好沸騰，氤氳的熱氣模糊了每一張熟悉的笑臉。
“來，為我們最好的蘇醫生乾杯！”林曉率先舉杯，眼底閃著真誠的光。
杯盞交錯間，往事如鍋裡翻騰的食材般鮮活起來。
張惠提起了蘇輕言剛入醫院的事情，笑著說蘇輕言是自己見過第一次上手術檯不緊張的醫生。
“那時候，別的年輕醫生第一次上手術檯，緊張得連手術刀都拿不穩。只有她，面不改色，輕輕鬆鬆就完成了人生第一臺手術。”
蘇輕言聞言只是淺淺一笑。
不緊張是假的。只是當時她在想，如果躺在手術檯上的是顧璟川，如果她是現場唯一能救他的人，而她又必須成功。
這才讓當時站在手術檯上的她不僅沒有絲毫慌張，甚至能出色的完成人生第一臺手術。
火鍋吃到一半，包廂門被敲響。一位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上面擺著一個精緻的蛋糕。
純白的奶油上，點綴著湛藍的醫用十字徽章，旁邊用裱花寫著：“祝蘇醫生開啟新徵程，前程似錦”。
“您好，請問哪位是蘇醫生？”服務員輕聲詢問。
喬西西指了指身邊的蘇輕言，“她就是。”
“這是一位秦先生囑咐送來的，”服務員解釋道，“特意送給蘇醫生。”
包廂裡瞬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蘇輕言，連一向活潑的喬西西也抿住了唇。
蘇輕言注視著蛋糕上精緻的紅十字圖案，看得出做蛋糕的人很用心。
“蛋糕我收下了，謝謝你。”她對服務員微笑致意，轉而看向眾人，“都愣著做什麼？這麼漂亮的蛋糕，可不能辜負了。”
她親自切下第一刀，將印著紅十字圖案的那塊遞給喬西西：“來，沾沾喜氣。”
其實剛到火鍋店時，她就收到了秦然的訊息，說他今天有一臺臨時手術，不能來了。
至於是真的還是藉口，她沒有去細問。
秦然喜歡蘇輕言，是總院心外科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以前大家都在期待兩人什麼時候在一起，但沒想到蘇輕言先有了未婚夫，秦然肯定沒可能了，大家也不再開這種玩笑。
秦然知道她有未婚夫後便保持了距離，今天不來也合情合理。
在蘇輕言看來，這樣反而更正常了。來了，反倒尷尬。
她也明白這份禮物的意義，不是挽留，不是遺憾，而是一個同行對另一個同行最專業的祝福。
就像他們共同經歷的無數臺手術，當最後一針縫合完成，彼此一個眼神便知這場合作很圓滿。
接下來，各自還有新的戰場。
蛋糕的甜香混著火鍋的熱辣，在空氣中交織出特別的味道，像是離別，又像是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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