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銘朝兩人攤了攤手,“顯而易見,他成功了。”
所有主力都在大本營,一旦指揮部與大本營失聯,兵力便成散沙,無人排程,最終不堪一擊。
若這是真正的戰場,無疑是致命打擊。
這哪裡是演習?分明是被顧璟川玩成了真正的戰爭!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我們的通訊樞紐和‘眼睛’,就是大本營的指揮通訊中心和鷹嘴谷的監控站!”秦軍銘語氣平靜,卻字字沉重。
“後生可畏啊……”張劍這次沒動怒,只剩下佩服。
秦軍銘起身走到沙盤前,視線落在上面:“他這是直取中樞,癱瘓我們的神經!讓我們這三個假指揮部、連同前線所有人,全變成聾子、瞎子!”
“他根本不在乎我們指揮部具體在哪兒,”周銳苦澀地接話,“他只需要讓我們無法有效指揮。失去統一排程,再多兵力也是一盤散沙,只能被他逐個擊破,或者……困死原地。”
張劍深吸一口氣,看向秦軍銘:“司令,那我們接下來……”
秦軍銘轉過身,臉上已不見之前的鐵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凝重和興奮的神情,那是在真正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時才會出現的狀態。
“怎麼辦?”秦軍銘嘴角甚至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自然是按最壞的情況打算。立刻啟動應急預案!”
張劍和周銳都是一怔。這是藍軍最高級別的防禦預案,意味著徹底放棄機動,固守待援,或者……等待最終決戰。
秦軍銘目光掃過兩人,“一旦與大本營重新取得聯絡,立刻通知所有的外圍單位,放棄原有任務,以排為單位,向指定預備防禦節點收縮集結,構建環形防禦。沒有指揮部直接命令,嚴禁擅自出擊!”
“我們這三個指揮部呢?”周銳問道。
“你們立刻關閉所有非必要電子裝置,進入無線電靜默。轉移至備用安全點。至於鷹嘴谷……”秦軍銘看著沙盤瞇了瞇眼,“就只能失去這雙眼睛了。”
——
山坡上,蘇輕言與顧璟川並肩而立,俯瞰下方已經亂作一團的藍軍大本營。
二十分鐘前,陳則寧侵入大本營通訊系統,植入指令,在指揮部嘗試聯絡時觸發,導致藍軍整個通訊系統陷入癱瘓。
這麼做不僅阻止了他們支援鷹嘴谷,更切斷了與指揮部的聯絡,進而逼迫真正的指揮部主動聯絡大本營,如此一來,陳則寧便能輕易鎖定指揮部的位置。
簡直就是一箭三雕。
蘇輕言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人,眼中閃著驚歎與瞭然:“逼他們主動暴露,這才是你襲擊大本營的真正目的。”
顧璟川唇角微揚,目光依舊冷靜地注視著下方陷入混亂的藍軍大本營。
“老秦用兵謹慎,三個假指揮部布得虛實難辨,強攻偵察風險太大,也浪費時間。只有讓他自己著急,讓他核心指揮鏈路的訊號主動跳出來,我們才能一擊即中。”
“阿璟。”她忽然輕聲喚他。
“嗯?”他回頭,撞進她亮晶晶的眼眸,那裡面似乎還藏著一絲崇拜。
他眉梢輕挑,抬手擦去她臉上的灰塵,“怎麼,看見這樣的我,阿言是不是更愛了?”
蘇輕言仰臉迎上他的目光,認真點頭:“更愛了。看你運籌帷幄的樣子,很帥。”
她頓了頓,聲音輕的像一陣風:“像一把出鞘的指揮刀,冷靜、精準,而且……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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