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蘇輕言笑著轉身，撥出的熱氣氤氳在冷空氣中，模糊了她笑顏如花的眉眼，髮梢的碎雪被路燈染成暖金色，指尖還沾著一點未化的雪沫，舉著手機的手輕輕晃了晃，語氣雀躍，
“阿璟，你看，我們堆的雪人，還給它戴了小朋友的圍巾呢，是不是很可愛？”
顧璟川腳步放緩，緩緩走到她面前，冬日的寒風拂過他的眉眼，卻吹不散眼底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他沒有看雪人，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臉上，看著她眉眼間未散的笑意，看著她眼底盛著的暖黃燈光，喉結微微滾動，聲音比冬日的暖陽更顯溫潤：“很好看。”
蘇輕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下意識抬手攏了攏他的夾克外套，雪松的清冽氣息裹著淡淡的暖意，溫柔地包裹住她，讓她心頭軟軟的，鼻尖也暖暖的：“你怎麼過來了？阿硯哥呢？”
“在那邊等著。”顧璟川抬手，指尖輕輕拂去她髮梢的碎雪，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微涼的耳廓，惹得她輕輕瑟縮了一下，他才緩緩收回手，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輕聲問道，“阿言，還記得，回來那天，那片銀杏葉給你說的話嗎？”
聞言，蘇輕言微愣一瞬，旋即咯咯地笑出聲，眉眼彎彎，語氣帶著幾分嬌憨：“那是我瞎編的，騙你的呢。”
顧璟川收斂了眼底的笑意，眼神變得格外認真，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但我當真了。”
蘇輕言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表情有些愣愣地看著顧璟川，眼底滿是詫異，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心頭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軟軟的，又帶著幾分酸澀。
身邊的小朋友們，似乎察覺到兩人之間不一樣的氛圍，悄悄拉著彼此的小手，往後退了幾步，小聲嘀咕著，卻沒有走遠，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盯著兩人。
顧璟川深吸一口氣，緩緩單膝跪地，動作虔誠而鄭重。
冬日的積雪在他的膝蓋下發出輕微的“咯吱咯吱”聲響，像是冬日裡最溫柔的絮語，也像是在為接下來發生的事，滿心歡喜地喝彩。
他從夾克內袋裡，再次取出那個深藍色的梵克雅寶定製禮盒，在暖黃的路燈與漫天碎雪交織的光影裡，緩緩開啟。
那枚鉑金戒指，靜靜躺在絲絨託上，D色墊形主鑽折射出柔和而璀璨的光，纏繞的白玫瑰藤蔓栩栩如生，淡粉藍寶石的光暈溫柔得恰到好處，在雪光與燈光的映襯下，盡顯孤品的高階質感，也映亮了顧璟川眼底的深情。
蘇輕言看著他手裡的戒指，呆呆地站在原地，舉著手機的手，緩緩落回身側，指尖微微顫抖，嘴唇輕輕動了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眼眶漸漸泛起暖意，細碎的淚光在眼底打轉，像是盛著漫天星光。
顧璟川抬眸看著她，眼底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深情與執念，那是跨越八年的追逐，是未曾放下的偏愛，是滿心滿眼的珍視，他的聲音輕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歲月沉澱，帶著沉甸甸的心意，穿透凜冽的寒風，落在她耳中：
“阿言，十八歲的時候，我就準備好這枚戒指了。我想等你成年，就告訴你，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我想娶你，想和你過一輩子。”
他抬手，指尖輕輕拿起那枚戒指，動作輕柔得像是捧著稀世珍寶，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這枚戒指，刻著我們的名字，藏著我十八歲的心意，也藏著我這八年所有的思念與愧疚。阿言，現在，我想娶你了，你願意嫁給我嗎？”
蘇輕言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砸在雪地上，暈開小小的溼痕。
她看著單膝跪地的顧璟川，看著他眼底的虔誠，看著那枚藏著多年心意的戒指，過往的委屈、孤獨，還有重逢後的歡喜、忐忑，此刻全都交織在一起，化作滾燙的淚水。
她知道，這次，他真的不會再丟下她一個人了。沒有他的那些日子，過得平淡又無趣，連冬日的雪，都少了幾分歡喜。
“哎，哎。”不遠處，宋硯白靠在屋簷下的柱子旁，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小言，你再不點頭答應，咱們家阿璟，就要在雪地裡跪出風溼痛了。”
蘇輕言被他這句調侃逗得破涕為笑，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鼻尖紅紅的，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淚光，卻笑得格外明媚。
她緩緩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輕聲道，聲音裡還帶著濃濃的鼻音：“我答應了。”
“阿璟，我答應你了。”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微涼的鉑金觸感，卻讓她心頭暖暖的。身邊的小朋友們，瞬間歡呼起來，“答應啦！答應啦！漂亮姐姐答應哥哥啦！”
清脆的嬉鬧聲，打破了冬夜的靜謐，帶著純粹而熱烈的歡喜，在雪夜裡久久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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