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更衣間,換上蘇辰早就給兩人準備好的敬酒服。
顧璟川一身筆挺黑西裝,蘇輕言則是一襲酒紅色晚禮服。這也好像是兩人許久以來,除去軍裝外,穿得最像樣的便服了。
顧璟川望著鏡中的自己,突然生出幾分陌生。往日每天穿的都是迷彩,上回正經穿西裝,還是執行任務時,他扮演孟屹洲的模樣。
可此刻心境截然不同,滿心都是雀躍歡喜,西服外套被他理了又理。
領帶他繫了好幾遍,怎麼看都不順眼,索性一把扯下來,轉身走向蘇輕言的更衣間。
“阿言……”
他話音剛落,更衣間的門便從裡面拉開,身著晚禮服的蘇輕言款款走出。
顧璟川一瞬定在原地,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
他見慣了她穿迷彩衝鋒陷陣,或是著白大褂救死扶傷的模樣,卻從未見過如此盛裝的模樣。
一字肩的剪裁襯得她肌膚勝雪,裙襬如流動的夜色,溫柔地垂墜在腳邊。他捏著領帶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這樣身著晚禮服的她,美得不像話,讓他挪不開眼。
他邁步走到她面前站定。蘇輕言抬起眼,眉眼彎成柔和的弧度,提著裙襬輕輕轉了一圈,裙襬翩然飄動,也攪得他心湖翻湧。
她停下腳步,笑意盈盈地問:“老公,好看嗎?”
顧璟川抿著唇,目光依舊膠著在她身上。
好看,好看得不像話。
好看得他只想把她藏起來,獨獨留在自己眼前,不願讓任何賓客窺見。
“阿璟?”見他遲遲不語,她輕聲喚道,尾音帶著笑意。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好看。”
聞言,她笑得眉眼彎彎,目光落在他空著的脖頸,又瞥見他掌心攥著的領帶,便伸手接了過來。
她往前半步踮起腳尖,要幫他系領帶,顧璟川的手下意識撫上她的腰,穩穩托住她。
“阿璟,你……”她一邊整理著領結,一邊輕聲說,“今天也超級帥。”
話音落下,他落在腰間的手便微微收緊。
蘇輕言系領帶的動作一頓,抬眸望他,卻不知此刻的自己於他而言,是何等誘人。
為襯這身晚禮服,化妝師特意給她畫了淡妝,眼尾細細勾勒的眼線,透著一股渾然不覺的魅惑。
顧璟川再也剋制不住,俯身逼近,唇瓣與她近在咫尺,嗓音低啞得發沉:“阿言,怎麼辦……我忽然不想讓別人看見這樣的你。”
“賓客還在等著呢。”蘇輕言伸手輕輕推了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