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媽也罵了半個鐘頭，趙芸芸要輟學，現在肚子都開始顯懷了，逼她去醫院墮胎，她就要割腕。
姜霧象徵性的安慰幾句，別的又不能多說。
聽到開門聲，姜霧壓低聲音，“我先掛了，後天我就回去了。”
男人沉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姜霧眉眼不抬，更沒有回頭看他。
“回來晚了。”裴景琛沙啞的嗓音裹雜著倦意。
“不晚，這不是早上嗎。”姜霧剝著開心果，果殼丟在菸灰缸裡，“我的行李在你那，人不回來可以，把包還給我啊。”
裴景琛脫下西裝搭在沙發上，姜霧聞到昂貴的面料上散出來的消毒水味，遮住了原本屬於他的味道。
“在我後備箱裡，我等下去取。”
裴景琛坐到她身邊，手肘抵著膝蓋長腿微敞，側眸看著她，“要聽我解釋嗎？”
姜霧扯唇，“不想聽，你有你的安排，你昨晚不回來，肯定有比我更重要的事情牽絆住了，裴景琛事實上……我沒有一個可以去質問你的身份。”
“你很在意嗎？”裴景琛啞著嗓子問出，“我已經在盡力了。”
“昨晚是儘量今早是盡力。”姜霧喟嘆，“我挺後悔的，衝動了。”
裴景琛沉下臉，“後悔了？”
姜霧，“恩，後悔了。”
“剛來就後悔了，因為我晚上沒回來？”
裴景琛抬手，像是想要去抱姜霧，被姜霧瞪眼落下。
“你在興城說過什麼？”
裴景琛緘默不語，不知道姜霧想從哪句話開刀。
姜霧來幫他回憶，“你說到港以後，每天晚上都要跟我睡在一起。”她攤攤手，“第一夜，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行李都沒有，只有一句儘量回來，你是有多忙……不把話說清楚，多打幾個字，手指會斷掉嗎。”
她還是很計較，換洗衣服都在裡面，就連手機的充電器也在。
“昨晚我接到……”
姜霧白皙的手指抵在裴景琛的唇上，“不要跟我解釋，不光這件事，從飛機落地，發生的每一件事都讓我很不爽。”
“你不要現在跟我吵。”裴景琛向來溫和的脾氣被撕出裂痕，“我很累，進去睡一會。”
“是後悔沒和他結婚是嗎？找我這種爛人…”裴景琛起身沒走遠，爬滿血絲的一雙眼，回頭看她。
姜霧挺害怕裴景琛生氣的樣子，肅沉著臉，眼神凌厲如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她肩膀微微聳動，語氣卻淡如水，“你去睡吧，我是後悔好日子過多了，好了傷疤忘了疼。”
從下飛機以後，無力感開始束縛她，姜家，裴家，處處都是他們的痕跡。
“你進來嗎？”裴景琛揉著眉心，深呼一口氣在調整情緒，“陪我睡會，晚上一起出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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