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刺骨的寒意穿透了奈米服，狠狠扎進骨髓。
林楓在漆黑的水體中上浮。
身下的深淵裡，那股來自地底的暗紅熱流正在被數億噸的天池冷水絞殺，化作無數升騰的氣泡。
HUD介面上，高度讀數正在歸零。
頭頂上方，已經能隱約看到那一層泛著白光的破碎冰面。
還有透過冰層傳來的。沉悶的螺旋槳轟鳴聲。
“上面有人。”
林楓眼神一凜。
他知道，自己搞出的動靜太大了。
上面等待他的，不僅僅是陽光，還有全副武裝的人類世界。
“黑蜂。”
林楓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這裡是終點。”
“啟動隱形回收程式，切斷直播訊號。”
系統絕對不能暴露。
那個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小東西，絕不能出現在人類的顯微鏡下。
【指令確認。】
【直播訊號切斷中……3……2……1。】
五百萬線上觀眾的螢幕上。
畫面定格在林楓那張滿是黑灰。眼神堅毅的臉龐上。
隨後。
“滋——”
螢幕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直播結束。
水下。
微小的無人機瞬間摺疊，化作一道流光，鑽入了林楓手腕上的系統空間紋路中。
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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