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鬆開手，退後半步。
野人首領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那種狂暴的紅色褪去後，他的瞳孔呈現出渾濁的灰褐色。
汗水混合著血水，順著粗糙的皮膚往下淌。
陳曦抱著儀器跑過來。
看著滿地的“屍體”，她推了推眼鏡，手有些抖。
“都死了？”
“沒死。”
林楓指了指地上那些還在微微抽搐的野人。
“只是斷了電。”
“他們的神經系統長期依賴藥物刺激，一旦切斷控制源，會陷入短暫的休克。”
陳曦蹲在首領身後，開啟手電筒。
光柱照亮了那個血肉模糊的傷口。
皮肉翻卷，露出一塊黑色的矩形物體，已經冒煙燒焦。
“這是神經接駁單元。”
陳曦拿出鑷子，小心翼翼地撥弄了一下。
“直接植入頸椎，連線延髓。”
“不僅能傳輸指令，還能控制激素分泌。”
她抬起頭，眼神里全是震驚。
“這是把人當機器改。”
林楓蹲下身，視線與首領平齊。
“聽得懂我說話嗎？”
首領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動作很僵硬，像是很久沒做過這個動作。
“剛才為什麼說謝謝？”
首領張了張嘴。
喉嚨裡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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