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轎車駛入驪山北麓，盤山公路兩側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電離味。
沿途景象足以讓任何軍事觀察員心驚肉跳。
原本鬱鬱蔥蔥的風景區植被已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澆築了速幹水泥的臨時陣地。紅旗-9防空導彈系統高聳的發射筒直指蒼穹，相控陣雷達不知疲倦地旋轉，掃描著半徑五百公里內的每一寸空域。
這裡已然成為最高等級的戰時指揮部。
“這陣仗，比預想的還要大。”
林楓注視著窗外一輛輛滿載特種混凝土的重卡呼嘯而過。
“畢竟我們面對的是雙向威脅——既要防備地下的東西出來，也要防備天上的東西進去。”
趙建國坐在副駕駛，手中的監測報告已被捏出褶皺。
“昨晚十點，兩顆低軌衛星試圖變軌窺探，被電子戰部隊強行干擾，最終墜毀在大氣層。現在這座山就像一塊巨大的磁石，吸引著全世界最貪婪的目光。”
車輛在一座巨大的迷彩偽裝網前停下。
這裡是封土堆正北方向的“0號挖掘點”，那個令無數頂尖工程隊折戟沉沙的斷頭路。
林楓下車，山風裹挾著一絲極微弱卻刺鼻的氣息撲面而來。
汞蒸氣。
對於五感強化過的他來說，這股味道清晰得如同站在化工廠排汙口，昭示著地下那條水銀長河正在沸騰。
“林顧問，這邊請。”
一名少校快步引路，穿過層層關卡，進入一座半埋入地下的加固指揮所。
指揮所內燈火通明，巨大的全息沙盤懸浮在中央，顯示著驪山內部的三維結構——那是一條首尾相連。迴圈往復的銀色巨龍。
幾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正圍著沙盤激烈辯論，旁邊的工程院院士則對著一堆扭曲變形的合金鑽頭碎片長吁短嘆。
爭吵聲在趙建國和林楓進門的瞬間戛然而止。
“老趙，人帶來了？”
說話的是李教授，國內秦漢考古界的泰斗。他推了推厚底眼鏡，目光如炬地審視著林楓：“這小夥子看著確實結實，但要解開墨家機關術，光靠身體可不行。”
趙建國剛欲開口，角落裡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
“這與玄學無關，李老。這是生物識別密匙與特定頻率共振的物理學應用。”
資料終端前，李倩轉過身。她穿著白大褂，扎著幹練的低馬尾，手中平板電腦螢幕上飛速滾動著複雜的波形資料。
“李倩博士，749局首席科學家。”趙建國介紹道，“也是負責解析你帶回樣本的技術總監。”
林楓微微頷首。他在檔案裡見過這個名字，那個為他提供裝備升級方案的幕後大腦。
李倩徑直走到林楓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掃描器，對著林楓手中的鉛盒晃了一下。
“波段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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