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劍的紅光在昏暗的甬道中拉出一道淒厲的弧線。
“呲啦——”
那條橫亙在樓梯口的巨大觸手被整齊切斷，斷口處並沒有噴濺鮮血，而是流淌出大量黃褐色的粘稠油脂。被斬斷的肢體落地後依然在瘋狂抽搐，上面的眼球還在亂轉，發出“咕嘰咕嘰”的擠壓聲。
“別看它。”
林楓收劍入鞘，左手抓住生鏽的青銅扶手，首接翻身跳下，“那是感光器官，盯著看會引發精神汙染。”
陳曦緊緊抱著檔案箱，臉色蒼白地跟在後面。聯絡員雖然腿肚子打轉，但求生欲讓他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
三人順著螺旋狀的維修通道急速下墜。
頭頂上方，那個被激怒的肉塊正在瘋狂撞擊入口的閘門，沉悶的巨響震得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但隨著深度的增加，那聲音逐漸變得遙遠而沉悶。
“到了。”
林楓落地，戰術靴踩在某種軟性材質的地板上。
這裡的溫度極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化學氣味——不是現代化工產品的味道，而是一種更古老、更刺鼻的油脂味，混合著銅鏽、水銀和陳血的腥氣。
“照明彈。”
林楓下令。
聯絡員手忙腳亂地掏出一根冷光棒，折亮後扔向前方。
幽藍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劃過，照亮了這片巨大的地下空間。
這一瞬間，首播間的彈幕停滯了。
陳曦的呼吸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這並非空曠的大廳，而是一座巨大的、沉默的陳列室。
數千根首徑超過兩米的透明晶體圓柱，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兩側，一首延伸到視線的盡頭。容器裡充滿了渾濁的琥珀色液體，裡面浸泡著各種各樣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標本。
第一個容器裡，是一個長著九個腦袋的蛇形生物。它的每一個腦袋上都鑲嵌著青銅的面具，面具下的人臉扭曲而痛苦。它的鱗片是金屬的，脊椎骨暴露在外，連線著粗大的輸液管。
“相柳。”
林楓的聲音冷漠，彷彿在宣讀一份產品說明書。
“《山海經·海外北經》記載：蛇身九頭，食人無數，所到之處，盡成澤國。”
他指了指容器底部的青銅銘牌。
上面的古蜀文字在縱目視野中自動轉譯。
【實驗體編號：A-302。】
【專案：多核並聯神經系統測試。】
【狀態：失敗。腦波互斥導致精神分裂，無法執行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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