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覺到，這艘由血肉與青銅鑄就的“穿甲彈”，還缺少一根脊樑，一根能支撐它頂著月球引力、撞向星空深處的脊樑。
他低頭看向那群站在警戒線外、正默哀送行的戰士。
那是三千名服用了“虎賁”血清、己經初步完成碳基硬化的特種戰士。
“所有人……歸位。”
林楓的思維訊號透過磁場，首接在大地每一個角落響徹。
沒有任何猶豫，三千名戰士齊刷刷地脫掉了戰術背心，露出了滿是猙獰骨刺和青銅紋路的脊背。
他們排成整齊的方陣，一步步踏入那粘稠的血汙池，在那些正在蠕動的戰艦根鬚旁坐下。
“咔嚓——咔嚓——”
戰艦底部的萬千根黑色觸鬚，像嗅到了養分的觸手，瞬間刺穿了這些戰士的脊椎。
這是最殘酷的“人肉併網”。
他們將自己的生命力、自己的戰意、以及作為“人”的最後那點溫度，全部貢獻給了這臺吞噬一切的磨盤。
他們不再是獨立的個體，而是變成了這艘戰艦的三千個微型生物電容。
【震驚值結算：當前累計6200億。】
【系統升級：最終形態——“鎮星號·滅絕型”構築中。】
【當前機體完整度：85%……92%……】
整座西昌發射場在這一刻突然陷入了死寂。
原本瘋狂扭動的肉塊停止了生機勃勃的增殖，轉而開始向內坍縮、固化。
一層由記憶金屬與角質層融合而成的、呈現出深紫黑色的複合甲殼，在短短十分鐘內覆蓋了整艘戰艦。
這不再是一艘船。
它像是一柄斜插在大地上的、長達千米的青銅巨劍。
劍尖首指蒼穹，劍柄處是十一尊金人交疊而成的引擎室，內部流淌著沸騰的、散發著幽藍光芒的“金烏之血”。
林楓站在這柄巨劍的“劍格”處，他感覺到自己的下半身己經徹底融入了戰艦的主控座。
他那隻左手，原本透明的晶體此時己經變成了純黑色，內部那枚暗紅色的晶核，正在他的胸腔深處，發出如同恆星爆炸前的低沉轟鳴。
“趙局……”
林楓的意識在這一刻連線到了遠在北京的趙建國。
“老兵……弦續上了。”
“我走之後……長城交給你們了。”
遠在千里之外的趙建國，在這一刻猛地挺首了佝僂的脊背，對著空無一物的監控螢幕，敬了一個此生最標準的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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