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的意念強行切入到地脈的通訊節點。
“我們要下去了。”
“林顧問，那是深淵！我們的探測器剛才掉進去三秒就碎成了零件！”
陸山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慄，背景裡傳來了周衛國瘋狂砸桌子的響聲。
“別在那兒廢話。聽我口令，等這山頭徹底炸開的時候，就往那個缺口裡填人。”
林楓沒有再回應。
他的視線死死鎖定了下方那個最大的、正在不斷噴吐紫色粘液的漏斗狀喉口。
在那裡，他感應到了。
那是除了燭龍之外，另一種讓他血液產生共鳴的。
太古氣息。
“抓緊了。”
林楓手中的太阿殘劍猛地劃破了自己的左臂，金色的髓液瞬間塗滿了劍身。
“這下面，沒有光。”
藍朵死死閉著眼，手指由於過度用力而嵌進了林楓肩膀的青銅紋路里。
“那是……阿媽說的……歸淵嗎？”
林楓看著那張己經張開到了極致的血盆大口，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意。
“那不是淵。那是這顆星球用來剔骨頭的……工廠。”
地面徹底崩裂。
兩人在那漫天飛舞的血水與青銅碎片中，像是一枚被射入巨獸喉嚨的鋼針，筆首地墜入了那片從未有人踏足過的肉色迷宮。
失重感包圍了全身。
在那無盡的墜落中，林楓聽到了。
那是幾萬個肺葉同時擠壓空氣產生的，那種極其沉重、極其緩慢的。
呼吸聲。
“林楓……我……我聽到了……它在喊我……”
藍朵的聲音在狂風中變得極其微弱。
林楓睜開那雙金色的瞳孔，他能感覺到，這地底深處的某種意志，正在透過藍朵體內的血脈，嘗試著對他們進行最後的。
生物識別。
“讓它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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