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正在指揮搬運碎塊的周衛國時，林楓停了停。
“老周。”
周衛國猛地轉頭，那隻電子眼紅光暴漲。
“你說，老曹那家店還在不在？”
周衛國愣了半秒，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且欣慰的笑容。
“只要西九城的燈還沒滅，那灶火就熄不了。”
“老子在後海給你留了位置，辣子絕對夠勁。”
“那就好。”
林楓登上機艙，背後的靈樞神劍發出了渴望殺戮的鳴叫。
藍朵懷裡抱著那枚變黑的骨哨，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
她的手腕上，那層青色的鱗片正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色澤。
“林顧問，我能看見那海底下的東西。”
藍朵的聲音很輕，卻準確地傳入了機艙內每一個人的耳朵。
“那不是一團火……那是幾萬隻眼睛，正在水底下對著咱們眨眼呢。”
首升機拔地而起。
巨大的旋翼撕裂了神農架最後的一絲迷霧。
下方，那尊巨大的、由百萬兵馬俑殘軀堆砌而成的始祖樹，正瘋狂地搖動著它黑色的枝椏。
那不是在告別。
那是在向天頂那個殘破的圓月，發出最後的。
獵殺。
宣告。
“李倩，把全國的電網負荷拉到最高。”
林楓坐在艙門口，看著遠方那片逐漸變成墨紫色的海平線。
“既然它想讓這顆星球熄燈，那咱們就先給它點根‘蠟燭’。”
“林顧問，重水汞液的裝填進度還差5%，那些專家說壓力閥快炸了！”
耳麥裡傳出李倩焦急的喊聲。
“炸了就炸了，用那些老頭子的命去堵，也不差這一會兒。”
林楓的眼神冷得讓機艙內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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