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那對由於能量過載而呈現出純紫色裂痕的瞳孔，死死鎖定了晶塔頂端的那個透明嬰兒。
那個原本代表著鬼方文明、冷漠無情的意識，此時終於在那金色的光幕下，露出了極其人性化的恐懼。
它在拼命地想要切斷與這具身體的連線。
它想要逃。
“吃幹抹淨就想走？”
林楓的唇角再次裂開，露出幾顆呈現出半透明質感的暗金牙齒。
他那隻石化的左手在此刻徹底炸裂。
並不是毀滅。
而是那一層死寂的石殼，在瞬間化作了億萬片鋒利如刀的晶體鱗片。
這些鱗片順著晶塔的縫隙逆流而上，像是一群瘋狂的掠食者，瞬間將那座漆黑的尖塔徹底覆蓋。
“老馬，把你手裡剩下的那兩枚‘雷公釘’打進來。”
林楓的每一個字都讓周圍的肉壁在生理性地萎縮。
“不用等爆破訊號了。”
“我現在的血，就是引信。”
地面上，老馬正趴在裂口的邊緣，看著下方那團幾乎要衝破土層的耀眼光團。
他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對著對講機狂吼：
“所有人退後！仰角六十度，自由射擊！”
“給老子把那些帶電的釘子全打進去！”
咻——咻——
幾道藍色的流光撕破了湘西的夜空，筆首地扎入了那個正在不斷膨脹的流沙漩渦。
核心艙內。
林楓感覺自己的意識在這一秒鐘，與這整座瓶山的地脈達成了最終的同步。
他不再是一個人。
他成了這道深淵，成了這條長達幾十公里的琴蟲。
他能感覺到每一處岩層的壓力，能感應到每一條暗河的流向。
“這就是……微觀重組的感覺嗎？”
林楓看著自己那隻己經恢復了血肉形態、卻散發著神性光輝的右手。
他猛地握緊那顆正在坍縮的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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