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由暗紫色粘膜構成的食道壁在那陣毀滅性的震盪中徹底風化。
原本堅韌得足以抵禦鑽地炸彈的肉質纖維，此時正像一張被烈火燎過的絹帛，在大片大片的焦黑中崩解成齏粉。
林楓踩著齊踝深的灰燼，走向那間半陷在塌陷層中的青銅隔離室。
他的腳步極穩。
每一步落下，腳底散發的金色微光都會將周圍那些試圖最後掙扎的黑色孢子瞬間抹除。
隔離室那扇沉重的青銅大門己經嚴重扭曲，原本雕刻在上面的痛苦人臉此時因為金屬疲勞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真正解脫般的微笑。
林楓伸出右手，指尖輕輕在那冰冷的金屬表面一劃。
“滋——”
沒有任何阻礙。
厚達半尺的記憶合金在這一指下如同脆弱的紙張，被整齊地切開。
艙室內的燈火早己熄滅，唯有一根黑色的能量支柱還在發出微弱的、瀕死的紅芒。
藍朵蜷縮在支柱旁。
她那隻曾握過圓盤的左手己經徹底變成了某種青黑色的玉質結構。
指尖處甚至生長出了幾朵半透明的小花，正在汲取著她體內僅存的一點生機。
“林顧問……是你嗎……”
藍朵費力地睜開眼，瞳孔裡己經看不見眼白，全是被異化後的暗金色結晶填充。
她那身苗服在大氣壓的壓榨下緊緊貼在骨架上，皮膚表面佈滿瞭如同青銅生鏽般的細小斑點。
“是我。”
林楓開口，聲音在狹窄的室內引起了一陣極其輕微的震動。
他彎下腰，那隻長滿了金色紋路的手掌握住了藍朵那隻冰涼的“玉手”。
【檢測到瀕死碳基生命。】
【狀態：基因鏈由於強行載入防禦協議，損耗率94%。】
【正在開啟：原子級生命補全。】
“林顧問，她的心率只剩下每分鐘五次了，這是自毀性的犧牲！”
李倩的聲音從林楓耳後的傳導片中滲出。
在那間遙遠指揮部裡，陳曦盯著螢幕上那條几乎消失的生命曲線，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林楓沒有理會外界的噪音。
他閉上眼，那對縱目中的金芒在那一秒鐘，首接順著他的指尖湧入了藍朵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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