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道交疊旋轉的紫色圓環在深淵最底端炸開了一圈圈暗紅色的漣漪。
漣漪掃過之處，空氣中那些由於維度擠壓而產生的晶體碎屑，紛紛化作了肉眼可見的粉末。
林楓那一半化作冷玉、一半佈滿暗金紋路的身軀，此時正懸浮在磨盤正上方的真空區。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那兩條長達數公里的巨大宛渠生物，正處於一種由於極度飢餓而引發的狂躁狀態。
那種由於高頻旋轉而產生的引力，正順著他每一根晶體化的指尖，瘋狂地向外剝離著他的意識。
“林顧問！你腳下的重力波頻率正在同步你的心率！”
李倩的聲音從耳麥裡擠出來，帶著一種由於頻率過載而產生的嘶啞感。
“那兩條魚不是在無意義地轉動，它們在‘對齊’你的生命引數！”
林楓面具下的瞳孔中，那抹紫色的裂痕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向那片墨綠色的重組池。
在那粘稠的液麵下方，無數根粗大如龍的青銅導管正深深扎入地殼深處。
這些管路並不是在抽取地熱。
它們在捕捉這顆行星由於自轉而產生的微弱脈動。
“我懂了。”
林楓開口，聲音在大廳的肉質穹頂下激起了一陣陣滑膩的迴響。
他抬起那隻己經徹底重塑完成的左手，指尖處彈出的金色肉芽，正在空氣中敏銳地捕捉著那些游離的電荷。
“這地方根本不是什麼工廠。”
“這兩條魚，是這顆星球用來抵消虛數空間拉扯力的‘動量輪’。”
老炮兒拎著兩枚重水引信，在那抖動得如同篩糠的地板上踉蹌前行，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綠泥。
“長官，您說這大長蟲是平衡儀？那它現在轉得這麼快，是不是咱家這地基歪了？”
“歪了五千年了。”
林楓的眼神冷得讓周圍那些正在分泌粘液的肉牆都產生了物理性的收縮。
“當初鬼方文明在這兒打了個洞，為了防止地殼徹底坍塌，古蜀人在這兒安了這組平衡機。”
“只要它們一首轉，現世的邏輯就不會被那個洞吸進去。”
“但現在，有人在給這臺機器投毒。”
他指向磨盤中心那個正不斷噴吐紫色煙霧的旋渦。
在那旋渦深處，無數根黑色的絲線正在瘋狂地纏繞在那兩條巨魚的脊椎上。
這些絲線像是吸血的寄生蟲，正在強行修改這兩尊宛渠生物的執行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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