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臣剛邁進去,角落裡的秦肇就抬眼看見了他,手裡還捏著撲克牌,“可算是來了,還以為你今兒不來了。”
包房裡的人一一招呼。
“臣哥。”“周少。”
周秉臣點了點頭,在秦肇旁邊坐下來。
“玩會兒?”秦肇把牌遞給他。
周秉臣今天沒那個閒心,擺了擺手,“你玩你的。”
他端了杯酒,指尖搭著杯沿,半張臉隱在頂燈投下的陰影裡,目光悠閒落在斜對面的蔣司南身上。
蔣司南正跟人鬥牌,察覺到目光看了他一眼,“你盯著我看做什麼?我欠你錢了?”
周秉臣沒應聲。
蔣司南贏了一把就眉飛色舞地抬下巴,“都說霓虹燈下誰站誰美,今天哥哥看我的眼神都深情款款。”
眾人一陣鬨笑,周秉臣被噁心得直接撿了個抱枕砸過去。
蔣司南眼疾手快接住,隨手扔回沙發裡,笑著罵了句“沒勁”,又繼續摸牌。
周秉臣靠回沙發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最近談戀愛了沒?”
“你問我啊?”蔣司南咋呼一聲,“你別是看上我了吧,爺空窗也不跟你談。”
秦肇笑著得拍桌子,“蔣司南你可要點兒臉,他看得上你?”
蔣司南挑眉,語氣誇張,“那可不一定,你看他今天看我的眼神都直了。”
周秉臣沒接茬,“有人給你介紹物件,你要是不要?”
“那感情好啊。”蔣司南漫不經心地出牌,“我都空窗半年多了,潔身自好著呢。”
周秉臣抿了口酒,有點辣喉,招手讓蔣司南過來,“來,陪我喝兩杯。”
……
蔣司南差不多是橫著出的會所,兩個服務員一左一右架著他,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不過還有些意識,嘴裡含糊不清嘟囔著,“周秉臣……他就是針對我!肯定是……肯定是對我愛而不得!”
說著聲音又忽然拔高,“我喜歡女人,他追不到我,就故意找我茬……太小心眼了!”
旁邊的秦肇笑得直搖頭,伸手拍了拍蔣司南後背,“祖宗,你少說兩句吧,今兒這頓已經夠你受了,還想留著下次挨收拾?”
蔣司南哼哼唧唧地不樂意,被服務員半扶半架塞進車裡的時候還在碎碎念。
周秉臣今天也沒少喝,但眼神依舊清明銳利,沒有半分醉態。
夜風帶著點初秋的涼意,吹得人頭腦清明瞭些。
“他今兒怎麼你了?”秦肇遞過去一支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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