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對身邊的妻子說了句什麼，又摸了摸女兒的頭髮，朝著溫梨走過來。
“梨梨。”溫國棟快步走來，看了看她身旁的徐冉，“跟朋友來逛街嗎？”
溫梨點了點頭，“嗯，吃完飯，順便逛逛。”
她依舊沒有叫“爸爸”。
溫國棟想說什麼，又有點猶豫，沉默幾秒，還是開口，“最近怎麼樣？工作忙不忙？看你氣色……好像還行？”
“挺好的。”溫梨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
溫國棟被她這態度弄得有點訕訕，他往童裝店裡瞟了一眼，又轉回來。
“梨梨，你是不是因為買房的事，還在生爸爸的氣？”
溫梨詫異看他，“怎麼會呢？我沒有讓你給我買房。”
溫國棟不信，不是因為買房，那為什麼對他這麼冷淡？
“你得體諒爸爸的苦衷，我現在有家庭了，家裡的錢都是夫妻共同財產，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前幾年生意比較好，也拿得出錢來，這兩年生意不景氣，家裡還有兩個孩子要養，你弟弟要出國，妹妹又在上國際學校，買房的事……還得再等等，最多過兩三年，等你弟弟大學畢業，我——”
“爸。”
溫梨不想聽他家的任何事，每聽一句，就會忍不住拿自己的童年做對比。
實在是沒忍住，打斷他。
“我說了我沒有要你給我買，我媽給我買了，我也在每個月還錢給她。”
溫國棟一聽，眉頭立刻皺起來，責備道：“她是你媽，給你買房不是應該的嗎？怎麼還讓你拿錢？”
溫梨笑了笑，“她是我媽，你也是我爸啊。”
她沒把話說明就已經很留情面了，溫國棟還是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
既然同為父母，他說蘇芩給溫梨買房是應該，同理，那他自然也該給溫梨買房。
“爸爸的意思是，她買都買了，就不該找你要錢。”溫國棟試圖將責任完全推給前妻。
“她沒找我要。”溫梨糾正，“是我自己要給的。因為我覺得買房子不是父母的義務，況且該盡的義務都沒盡到，我不會再去奢求額外的東西。”
溫國棟的臉“唰”一下紅了。
難堪和窘迫讓他幾乎想立刻轉身逃回那個溫暖和諧的家裡。
這孩子跟著她外婆養歪了，脾氣又倔又硬，半點不懂得討巧，哪像他現在那個女兒，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他想，這怎麼能怪父母偏心呢？
“那個……”溫國棟尷尬問：“那你錢還夠用嗎？”
“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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