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面前的空酒杯，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沙發的皮質，不知道是不是環境的原因，腦子裡難得不那麼清醒。
以前確實有過蔣司南所說的情況。
大學時有個學妹對他窮追猛打，蔣司南說了句喜歡，他大大方方介紹人認識。
他身邊一直不乏主動貼上來的女人，但凡蔣司南或者秦肇說一句“有意思”，他都能給人送過去。
為什麼溫梨就不行？周秉臣自問。
只是因為她跟了自己四年？還是因為她跟她們不一樣，為什麼不一樣？到底哪裡不一樣？
他皺了皺眉，自己也想不清。
只是想到讓蔣司南去碰溫梨，哪怕只是玩笑話，也讓他心裡莫名發堵。
“到底哪兒不一樣？”蔣司南湊近了些。
“她外婆跟老太太關係好，你別玩這套。”
蔣司南直腸子，“但是你不是先下手麼？”
周秉臣：“……”
秦肇在底下踹了蔣司南一腳，示意他閉嘴，“真分了？”
“嗯。”周秉臣沒看他，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大半杯威士忌，“她提的。”
蔣司南和秦肇對視一眼，這倒是出乎意料。
居然有人能甩周秉臣？不得不對那個妹妹刮目相看。
周秉臣的手機震了一下，他點開螢幕，是司機發來的訊息，說溫梨已經平安到家，還附了一張仰拍的照片。
萬家燈火裡，有一盞屬於溫梨。
樓下音樂又換了一首，鼓點震得人心煩。
周秉臣看著舞池裡扭動的人群，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他站起身：“走了。”
“這就走？”蔣司南愣住，“才來幾分鐘啊？”
周秉臣沒理會，把半杯酒喝完，起身走了。
……
後面幾天溫梨正常工作，跑片場、趕外景，晨光裡調引數，暮色中收器材，日子被快門聲填得滿滿當當。
原以為離開周秉臣該是撕心裂肺的疼，可真過起來，倒只剩一種鈍鈍的麻。
隨著天氣變冷，日落也越來越早，溫梨到家時天都已經黑了。
推開門時，客廳有暖黃的光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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