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人病房在二樓,乾淨整潔,和輸液室的喧鬧彷彿是兩個世界。
“您就在這裡好好休息,液體快輸完的時候按呼叫鈴就行。”
護士安排好一切,便禮貌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病房裡頓時只剩下他們兩人。
過了一會兒,司機打電話來,說已經買好了粥,把陶小阮送回來了,還告訴她換了新病房。
沒過幾分鐘,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陶小阮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走了進來,“喲,VIP啊,是不一樣哈。”
“周總……”她打了聲招呼,手腳麻利地將病床上的小桌板支起來,把食盒開啟。
裡面是一碗熬得軟糯香稠的雞絲粥,配著幾樣清淡的小菜。
溫梨只看了一眼那粥的包裝和賣相,心裡緊了一下,這是那家很難排隊的老字號粥鋪。
她下意識地抬眼看向周秉臣。
周秉臣卻像是沒注意到她的視線,依舊看著手機螢幕,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閒聊:“生病了,你那位男朋友怎麼沒陪你來?”
他說完,自己似乎也聞到了話裡的酸。
這話問得突兀,溫梨心裡猛地一緊。
正在擺弄小菜的陶小阮動作也明顯頓了一下,緊張地偷瞄了溫梨一眼。
“他忙。”溫梨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低下頭,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
周秉臣放下手機,目光終於落在她的側臉上,“談了個戀愛,生病都不陪著,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溫梨被他的話刺到,抬起頭,想也沒想就嗆聲回去:“你以前也沒陪我來過醫院啊!”
這話脫口而出的瞬間,她就有些後悔了。
果然,周秉臣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極輕地笑了一聲。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住她:“溫梨,你說這話,不虧心嗎?你哪次不舒服,不是讓家庭醫生去家裡?”
溫梨被他堵得啞口無言,臉頰因情緒激動和發燒而更紅了,只能低下頭,悶不吭聲地繼續喝粥。
陶小阮站在一旁,看著這兩人之間無形的刀光劍影,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自己能隱形。
溫梨在兩人無聲的對峙中,默默吃了半碗粥。
或許是退燒藥起了作用,也或許是生病本就容易疲憊,她靠在床頭,眼皮越來越沉,最終歪著頭睡了過去。
面對周秉臣強大的氣場,陶小阮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這樣沉默共處了好一陣,陶小阮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周秉臣瞥了她一眼,拿出手機發了條資訊,然後對陶小阮低聲道:“司機在樓下,讓他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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