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安靜了片刻。
徐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忽然開口。
“其實想想也挺沒意思的。這麼多年的感情，最後算來算去，竟然只剩下一筆爛賬。”
溫梨知道她嘴上說著解氣的話，心裡到底還是被傷著了。
“別想了，”溫梨安慰道：“爛賬清了，人也看清了，總比稀裡糊塗過一輩子強。”
聽見這話，不知周秉臣想到了什麼，突然轉頭看了溫梨一眼。
徐冉毫無察覺，嘆了口氣說：“有些關係，碎了就是碎了，哪怕跪著撿，也只能撿起一手的玻璃渣。”
她說完猛然反應過來，倏一下回頭看著溫梨，又看看周秉臣。
“我不是指你們啊。你們這種情況，撿起來應該不是玻璃渣，怎麼著也是碎鑽，多少值幾個錢。”
周秉臣：“……”
還不如不說。
汽車開過一個路口，周秉臣突然說：“下一個路口右轉。”
車子右轉，又拐進路邊的小巷，車停穩後，周秉臣下車進了路邊的糖水鋪。
暖黃的燈光從糖水鋪的玻璃窗透出來，像一塊融化的黃油，把今天的驚惶都熨貼得平平整整。
周秉臣就站在那片化開的黃油裡，身形挺拔，側臉的線條在暖光裡柔和了幾分，平日的冷硬褪去，只剩下恰到好處的沉穩。
溫梨和徐冉朝著同一個方向看著。
徐冉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說：“周秉臣還是帥得太權威了。你吃回頭草吧，這樣的男人才有安全感。”
溫梨沒說話，在周秉臣推門出糖水鋪時收回了目光。
周秉臣拎著兩盒糖水上車。
徐冉回頭問：“周總還愛吃甜食啊。”
“給你們買的。”周秉臣說。
徐冉點了點頭。
這哪是給她們買的，分明就是給溫梨買，自己沾了溫梨的光。
“我說……”徐冉笑著回過頭看溫梨，“我剛才給你那條建議——”
“閉嘴。”溫梨沒等徐冉說完就打斷。
周秉臣不知道她們在打什麼啞謎，也沒問。
車子平穩穿行在夜色裡，沒多會兒就停在了酒店門口。
三人下車走進大堂，暖烘烘的空調裹著香氛的味道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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