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著，忽然覺得，酒這東西，有時候喝點好像也不是壞事。
“給你換衣服。”
溫梨重新閉上眼，身體無意識地扭動了一下。
本就鬆垮的上衣往上滑了幾分，露出一截細膩柔韌的腰線，在昏黃的壁燈下白得晃眼。
周秉臣調整了一下呼吸。
幾秒後，他近乎粗魯地將她的上衣剝下來，換上睡衣。
然後迅速拉過被子，將她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住，隔絕了所有令人心猿意馬的風景，動作快得近乎狼狽。
做完這一切，他直起身，後退一步，胸口微微起伏，額角竟沁出了一層薄汗。
被子裹得太緊，溫梨不適地在被子裡滾了滾，又忽然睜開眼。
“褲子。”
“什麼？”周秉臣沒聽清。
溫梨又嘟囔了一聲，見他沒反應，乾脆撐著坐起來，低頭解著褲子上的紐扣。
眼前的一切都在晃，指尖蹭著金屬扣來回劃了七八遍，都沒能解開。
酒精燒得她太陽穴突突地跳，越是解不開，無名火就越旺。
最後她乾脆抬手，狠狠拍了下褲子，眼眶瞬間紅了。
“周秉臣……”她聲音帶著哭腔，委屈極了，“你王八蛋！”
周秉臣原本抱著胳膊看她折騰，聞言挑眉看過來，“我怎麼了？不給你脫褲子就王八蛋了？脫了你的褲子才是王八蛋吧。”
溫梨用力搖頭，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你憑什麼管我？你之前……你之前怎麼不管我？”
周秉臣解釋，“因為你嫌我管太多，說高中生都沒有門禁，你還有。”
溫梨不聽，她開始控訴，顛三倒四，語無倫次。
“你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裡，那麼晚，電話不接，資訊不回……你根本不在乎！”
周秉臣眉心微蹙，耐著性子跟醉鬼解釋，“因為你跟大學男同學連著玩了五天。”
“我沒有！”溫梨梗著脖子喊。
“行，沒有。你睡吧。”
“我不睡！我生病了，你讓家庭醫生來看我，你自己都不來，不來看看我，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病死！”
周秉臣嘆了口氣，“我當時在出差。”
“你閉嘴！”溫梨突然拔高聲音，像只炸毛的貓，指著他的鼻子吼。
周秉臣深吸一口氣，抿緊唇線，真的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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