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周秉臣電話,於蔓還有些意外,周秉臣從來沒在這個時間給她打過電話。
自從在九章臺別墅見過溫梨之後,母子之間就有了點齟齬。
“秉臣,怎麼這麼早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媽。”周秉臣站在陽臺上,“上次你讓我轉交給孟瀾的禮物,我第二天就讓司機送過去了。”
於蔓“嘖”了一聲,“不是讓你親自轉交嗎?怎麼讓司機送過去?”
周秉臣沒回答,轉而問:“你怎麼想起來給她送禮物?”
“她前陣子送了我一個吊墜,”於蔓說:“我不指望你能替我去回這個禮,但我總不能讓人家覺得咱們周家沒有禮數。”
於蔓話鋒一轉,“下個月有一場品牌主辦的私人晚宴,你邀請孟瀾一起去。”
周秉臣沒應聲,轉身摸出一支菸,咬在唇間點燃。
於蔓聽見打火機響,有點來氣,語氣十分鄭重,“你是懂分寸的,該知道和那個女明星走得近,是在打孟瀾她媽媽的臉。”
“雖然都是孟家的孩子,但是那個女明星是什麼身份?你不是不知道,放在古代那就是庶出……”
“媽,大清早亡了,”周秉臣吐了口煙,“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沒有嫡庶那一套。”
於蔓火了,“但是放在現在她也是小三的孩子!”
“您可以對此不齒,甚至唾棄她的母親,但客觀一點來說,沒有人能選擇自己的出身。”
“但是我有權利選擇我自己的兒媳婦!”
周秉臣:“是嗎?所以我並沒有選擇自己的婚姻的權利?”
知道自己這句話太過分,於蔓一下洩了氣,“你大清早就是打電話來氣我?”
周秉臣沒那意思,說:“我自己有分寸。”
“有分寸就好,那晚宴的邀請,你親自跟她提。”於蔓不放心地叮囑。
“知道了。”
見他讓步,於蔓知道不能再逼,囑咐兩句注意身體便掛了。
周秉臣又在陽臺站了半晌,指尖的煙燃到了盡頭。
他滅了煙,走進臥室。
臥室裡沒開燈,他走動過來觸動了感應燈,一圈柔和的光暈在地面亮起。
周秉臣走到床邊,藉著感應燈微弱的光,看著床上的人。
溫梨側身蜷縮著,半張臉埋在蓬鬆的枕頭裡。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散落在她額前的發,額頭上那個青紫的鼓包露了出來。
他俯下身,在她臉頰輕輕一吻,起身出了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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