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臣低聲說：“讓我看看你的額頭。”
他沒給她繼續拉開距離的機會，手掌輕輕兜住了她的後背，阻止她後退。
另一隻手抬起，輕輕撥開她額前的劉海。
幾天過去，褪去最初的紫紅，額頭上依然泛著暗沉的淤青。
周秉臣皺起眉，“這幾天擦藥了嗎？”
“擦了。”溫梨拍開他的手。
“你外婆沒問你怎麼回事？”
“我說我撞路燈上了。”
周秉臣低低笑了一聲，“你喜歡貓狗，為什麼不養一隻？”
“沒地方養。”
一問一答，還跟從前一樣，透著股沒處藏的乖順。
周秉臣看著看著，心底原本沉下去那片地方，又忽然被什麼東西撐起來，一點一點填滿。
“家裡那麼大，哪裡沒地方養？”
“外婆不讓養。”
周秉臣看她垂著眼，“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那個家。”
溫梨反應過來，“你以前也沒說可以養。”
“你也沒問我能不能養。”周秉臣低笑出聲。
溫梨抬眸瞪他一眼，周秉臣笑意斂去，語氣軟下來，“行，是我沒有事先交代清楚。”
這是分開以來兩人之間氣氛最佳的時候。
周秉臣不想放過這樣的機會，再接再厲，“溫梨，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溫梨：“不能。”
意料之內的回答，但周秉臣心裡那點微弱的火苗，燃得更穩了些。
“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他又往前挪了半步，“溫梨，我說要重新開始，不是要你現在就點頭，是想告訴你我的決定和態度。”
“過去四年，是我做得不好，讓你受委屈。所以這一次，換我來。”
他們需要一個新的開始，而不是因為利益交換倉促捆綁在一起的關係。
溫梨看著他的臉，這番解釋與剖白確實顛覆了她對周秉臣的某些認知。
可腦子裡又閃過他母親的那張臉。
一次已經傷筋動骨，再來一次，她沒那麼多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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