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心底漾開一聲輕嘆。
她承認自己是視覺性的動物，偏愛世間一切賞心悅目的存在，而周秉臣無疑是極致的那一個。
他終於停下，俯身靠近。
沒有急著吻她，手掌撐在她頰邊，另一隻手輕輕蹭過她緋紅的臉。
周秉臣目光沉沉，落進她溼漉漉的眼，像是藏著無數個輾轉難眠的夜。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不知道她蹙眉時的嬌憨，不知道她淺笑時的明媚。更不知道深夜她窩在他懷裡時，髮絲蹭著他脖頸的那份柔軟。
那些相擁而眠的無數個個夜晚，是刻在他骨血裡的烙印。
分開那段日子，他時常在深夜裡驚醒，伸手摸向身側時，只觸到一片冰涼的床單。
於是漫漫長夜，思念瘋長，發誓要把她找回來。
溫梨望著他，這一刻，她突然間意識到，原來愛意是有實體的，它盛在周秉臣的眼眸裡，洶湧得快要漫出來。
周秉臣指腹不疾不徐地在她臉上摩挲，又問了一遍，“想我了，對不對？”
這次溫梨沒有回答，勾住他的脖頸拉他下來。
……
阿姨看到電梯裡的箱子，就沒再往樓上去。
灶上飯菜還溫著，她給地瓜添了水，隨後安靜地回房，沒再打擾樓上的動靜。
稍後，周秉臣穿著睡衣下樓，徑直走進廚房。
湯還冒著熱氣，入口剛好，只是那盤青菜已經失了顏色，蔫蔫地塌在盤子裡，看著便沒了胃口。
他隨手將青菜倒掉，轉身從冰箱裡拿出一把鮮嫩的菜葉，擇洗乾淨。
客廳傳來腳步，周秉臣回頭，看見溫梨拿著地瓜的衣服。
“幹什麼去？還要遛狗？”
“今年還沒堆雪人，我帶地瓜去院子裡堆雪人。”
“你等等。”周秉臣轉身上樓，再下來時，手裡多了件厚實的羽絨服，還有帽子和手套。
地瓜已經穿好衣服和鞋子，是一身喜慶的大紅色，依舊滑稽。
他把衣服套在她身上，帽子手套也戴好，拍了拍她的後腦勺，“去吧。”
他看著她開門出去，背影消失在門口，方才那點做飯的心思突然散了，轉頭就上樓換了衣服跟出門。
下午的陽光斜斜地淌下來，倒不算很冷。
昨天剛下過雪，估摸著是這個冬天最後一場雪了，還好趕上了。
溫梨蹲在院子裡忙活，這個冬天地瓜的毛長起來了，沒那麼怕冷，蹦蹦跳跳地在她腳邊撒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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