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聿執在溫梨面前站定,晃了晃杯中的酒,“恭喜。”
溫梨放下叉子,“有什麼好恭喜的?”
趙聿執意有所指,“周家認可的媳婦,周秉臣親自官宣的女朋友,這難道不值得恭喜嗎?”
“那就謝了。”溫梨不鹹不淡地回應。
“說不定以後我還要指望你多幫忙。”
溫梨看向他,“趙陳周秦,你可是排在最前面的那一個。”
趙聿執低笑一聲,“槍打出頭鳥啊,溫小姐。站得越高,越是眾矢之的,形勢瞬息萬變,真要有人想清算,最先動的,永遠是最前面那一個。”
溫梨若有所思,“你說的我不明白。”
“不明白也沒事。以後請你幫忙的時候,考慮考慮就行。”
趙聿執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將剩餘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放下空杯,沒再多言,轉身就融入了衣香鬢影的人群中。
溫梨站在原地,看著餐檯上精緻的點心,突然就沒了胃口。
槍打出頭鳥,眾矢之的,跳過趙家……
這些詞組合在一起,指向一個模糊卻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她突然就想到了那天那場不能確認的跟蹤。
趙聿執是在暗示周秉臣目前看似順風順水,實則岌岌可危?
而他所謂的幫忙,更像是一種提前的捆綁,或者,是在為將來鋪路?
溫梨對商場上的這些傾軋算計並不瞭解,但基本的邏輯還是懂得。
趙聿執不會無緣無故跟她說這些,他是在借她的口,向周秉臣傳遞某種資訊,還是真的覺得她這個即將進入周家的“自己人”,未來有可能在某些事情上起到作用?
無論是哪一種,都讓她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趙聿執跟你聊了什麼?”周秉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手臂自然地環上她的腰。
溫梨回過神,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趙聿執的話告訴他。
她複述了一遍,周秉臣聽著,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接過溫梨手中幾乎沒動過的蛋糕,隨手放在餐檯上,“不用理他。趙聿執這個人,心思重,說話向來喜歡故弄玄虛,他的話,聽一半丟一半就行。”
“真的沒事嗎?”溫梨還是有點擔心。
“沒事。”周秉臣攬著她的腰,把她往人少的地方帶,“最近確實有些不太平,幾家老牌企業抱團想壓新區域的份額,監管那邊的風向也緊,不過都是些能應付的場面。”
怕她多餘擔心,周秉臣耐心解釋,“趙聿執說得沒錯,趙家是頭牌兵,可槍打出頭鳥,也得看是誰握的那杆槍,不過是想探探口風,順便賣一個虛無縹緲的人情。”
他解釋得雖然很隱晦,但溫梨聽懂了。
商場如戰場,利益重新分割的時候,總有人會成為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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