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周秉臣的聲音有些低沉,呼吸尚未平復。
“露餡了。”溫梨沒心思繞彎子,三言兩語把晚上江映芳的審問過程說了一遍。
“……總之,我暫時是糊弄過去了,但是不知道外婆有沒有全信,你得叮囑陳默,把口供對嚴實了,免得露餡。”
聽筒裡傳來周秉臣低低的笑聲。
“你還笑。”溫梨說:“這事很嚴肅!”
聽她跳腳,周秉臣斂了笑意,安慰道:“陳默是聰明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車的事,是我疏忽,下次注意。”
溫梨這才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這才注意到電話那頭還有個哼哧哼哧的聲音。
“你那邊什麼聲音?”
周秉臣低頭看了眼腳邊癱在地上的狗,聲音裡透著一絲罕見的無語,“你的狗。”
“地瓜?它怎麼了?”
“出來跑步順便帶它遛遛,才跑了不到一公里,它已經癱在地上裝死了。”周秉臣聲音裡滿是嫌棄。
“我今天上午剛遛過!帶它跑了兩公里呢,你別把它累癱了,它還小,哪經得起這麼折騰?”
周秉臣嘖了一聲,彎腰把癱成一塊的地瓜撈起來。
“知道了,抱著走,行了吧?”
溫梨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一向矜貴冷淡的周秉臣,大晚上抱著只土裡土氣的小狗在路邊走。
那畫面怎麼想都有點魔幻。
“你上午來遛它,怎麼不說一聲?”周秉臣抱著地瓜,慢悠悠往回走,一邊問。
“遛狗跟你說幹嘛?”
周秉臣:“回頭不知道你遛過,我再遛一遍,不得累死它?”
溫梨仔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那我下次遛過告訴你。”
“來遛之前就告訴我。”周秉臣說:“萬一我比你先遛呢?”
“好吧。”
“那明天過來嗎?”
“明天不行。”溫梨說:“我外婆不讓我跟狗玩兒。”
挺認真的一句話,聽在周秉臣耳中卻有種一語雙關的意思。
“不跟狗玩,”周秉臣從善如流,聲音壓低了些,“跟我玩兒。”
溫梨耳根一熱,“狗男人也是狗!”
電話裡傳來忙音,周秉臣低頭看著懷裡喘氣的地瓜,忍不住低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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