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紅著眼睛找他幫忙，他沒能狠下心腸，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說是各取所需，可他缺女人嗎？
圈子裡趨之若鶩的名媛淑女不在少數，只要他鬆口，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可偏偏，他就留了溫梨在身邊。
至於當時究竟是出於什麼心思，時隔這麼久，連他自己也說不清了。
或許是日久生情？也或許更早一點，從那個小姑娘站在院子裡，手上沾著泥巴笑得比太陽還要亮時，他心裡就裝進了一個淡淡的影子。
只是他自己不肯承認，二十出頭的年紀，怎麼會對一個還帶著稚氣的小姑娘動了心？
這實在太過荒唐，荒唐到他連心裡承認的勇氣都沒有。
否則怎麼解釋他那麼多年身邊空無一人，別人都要懷疑他性取向了，偏偏她一齣現，他就鬼使神差地答應。
許多事一開始定下了基調，就框定了他們這段關係的模樣。
只是契約裡切記摻真心，又怕自己管得太多惹她煩。
“你不喜歡我管著你，可是不管著你，我不放心。”
周秉臣像是有點無奈，又有點懊惱，“我讓你十點前回家，你說周秉臣，你很煩。”
溫梨呆呆地看著他的表情，竟然有點委屈，還有點譴責的意味。
她似乎有點印象，那不過是半是撒嬌半是抱怨，回想起當時周秉臣的反應，他沒再發訊息。
甚至後面幾天，一個訊息一個電話都沒有。
溫梨以為自己忤逆了他，沒有守他的規矩，所以他才冷著她。
原來……竟這樣嗎？
不是生氣，不是厭煩，只是怕管得太多，會把她推得更遠？
“我以為……”溫梨聲音有些發澀，“那有一次我回家晚了，你一個星期沒理我。”
周秉臣皺眉，“哪一次？”
“校慶那回。”溫梨譴責道：“我問你回不回家你也不理我。”
周秉臣恍然，“這件事我記得我跟你說過。”
“哪有！”
周秉臣想了想，好像是她喝醉那次，他解釋過。
“那次校慶，你跟你學長玩了五天沒回家。”
溫梨瞪大眼，“什麼跟我學長一起？明明是五個人一起好不好，有男有女。”
“那五個人裡，有沒有追過你那個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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