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餐桌上的氣氛靜了一瞬。
除了蔣司南這種神經大條的人，都聽出了宋知瑜的弦外之音。
明著是誇讚，暗地裡卻在暗示溫梨是靠男人幫襯。
溫梨明顯看到周秉臣腮幫子緊了緊，下頜線繃得筆直，他即將開口的一瞬，溫梨一把抓住他的手。
如果什麼都要靠周秉臣來撐腰，那她這個人未免太沒有骨氣。
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更犯不著事事都要周秉臣替她兜底。有些底氣，她自己就能掙，得讓別人清楚，她沒那麼好拿捏。
“宋小姐說得是，創業確實不容易。”溫梨不疾不徐，“我記得我剛創業那陣，連著好幾個月都接不到單子，啃了好一陣子老本，好在後面靠口碑慢慢熬出來了。”
她目光坦蕩地迎上宋知瑜，“人脈和幫襯，確實能讓人走得更順一些。不過打鐵還需自身硬，如果自己沒兩把刷子，再多的人脈，再硬的幫襯，也扶不起一個阿斗，你說是不是？”
桌上不少人偷偷交換眼神，沒想到出來一趟還有這種熱鬧看。
沒想到周秉臣的女朋好友看著溫柔和氣，骨子裡竟然是這麼剛的性子。
宋知瑜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頓了幾秒才扯出一句：“那我就更期待了。我這次回來，正好想找人拍一組形象照，回頭可以找你聊聊呀，照顧你生意。”
溫梨的工作室雖然不算頂級，但在業內也有一定口碑。
這邀請聽起來客氣，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施捨般的意味。
“不好意思。”溫梨笑著說：“工作室排期比較滿，宋小姐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看看其他攝影師有沒有空檔。”
宋知瑜端起酒杯，“以我跟秉臣的關係，開個後門，通融一下不為過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秉臣沉著臉看向宋知瑜，“你夠了吧！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
宋知瑜被他這聲斥得臉色一白，悻悻放下酒杯，抿緊了唇。
周秉臣沒再理會旁人，低頭給溫梨夾菜。
溫梨能感覺到，桌上不少人的目光在他們幾個人之間悄悄梭巡，帶著好奇、八卦，甚至看好戲的意味。
她心裡有點堵，但更多是對周秉臣的反應感到安心。
他從始至終都穩穩地攬著她，偶然低聲問她菜合不合胃口，需不需要添茶，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的立場。
一頓飯吃得陰陽怪氣。
有人提議打牌，周秉臣拒絕了，飯局一結束，周秉臣就帶著溫梨離開。
兩人一走，蔣司南就吆喝著眾人去打牌。
宋知瑜剛要起身，秦肇就出聲：“坐著。”
宋知瑜哼笑一聲，坐了回去，“怎麼了？”
秦肇端著酒杯看宋知瑜。
這姑娘對周秉臣的那點心思，他們這幫從小玩到大的誰不知道？只是周秉臣一直沒那意思，後來宋知瑜出國，大家也就漸漸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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