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鬧什麼?”蘇芩像是被點燃的炮仗,“我找溫梨算賬!她憑什麼攪和我的生意?我跟趙總合同都快簽了,之前談得好好的,她就陪著趙總吃了一頓飯,就把我的生意攪黃了!”
那次溫梨從蘇芩那裡離開後,溫梨就把她拉黑了,蘇芩聯絡不上她,今天晚上九點多直接衝過來,鞋都沒換就往裡衝。
江映芳說溫梨出差了不在她都不信,就差把家裡翻個底朝天。
“你有什麼資格跟她算賬?”江映芳也不是好欺負的,“我早就跟你說過,做生意要踏踏實實,是你自己動了歪心思,想鑽空子佔便宜,人家現在不跟你合作,你倒是怪起別人來了。”
“合作是雙贏,趙總又不是不賺錢,怎麼就叫我佔他便宜?”蘇芩聲音尖利,“她就是記恨小時候我沒陪著她,見不得我好!”
“你簡直不可理喻!”江映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罵,“溫梨怎麼對不起你了?你自己做錯了事,還敢跑到這裡來撒野。”
蘇芩找不到溫梨,滿腔怒火沒處發洩,全一股腦往江映芳身上潑,“你給我養的好女兒,胳膊肘往外拐,反過來對付親媽,我當初就該去醫院把她給打了!”
“我養得最不好的就是你!當初我也該把你打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江映芳七十歲的人了,被她這麼一激只覺得氣血翻湧,眼前一陣似一陣地發黑,胸口喘不上氣。
孫阿姨一看情況不對,臉色大變,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江映芳,“老太太,你怎麼了?快坐下,快坐下!”
蘇芩也嚇了一跳,剛才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看著江映芳捂著胸口痛苦的樣子,有些慌亂,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媽,你……你別裝了!媽,你怎麼了?”
江映芳哼哧哼哧,說不出話來。
……
周秉臣是在公司接到的電話,助理正在彙報工作,他抬手讓對方暫停。
“怎麼了?”
“映芳住院了,”電話那頭是林佩之,“我也是剛知道,都住了兩天了。”
周秉臣微微皺眉,這幾天她和溫梨通話一切正常,看來江映芳連溫梨也沒告訴。
“哪家醫院?我去看看。”
林佩之報了名字和科室,末了又說:“這可是你表現的好機會,你可別把事搞砸了。”
她就這麼一說,周秉臣從小到大都沒怎麼讓大人操心,這事就不可能辦砸。
周秉臣當即就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才發現,江映芳住的是個三人間,隔壁床的病人整天叫喚,家屬也吵吵嚷嚷,江映芳已經連著兩晚沒睡好了。
周秉臣給張羅著換到了獨立病房,還帶客廳。
後面幾天,早上上班前先去醫院看一看,下班就直接去醫院。
周秉臣坐在病床邊削水果,薄刃貼著果皮遊走,一圈一圈,老長都沒斷。
江映芳扯著一頭玩,嘟囔道:“我還以為你這樣的大少爺,連皮都不會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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