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臣八點離開，等他一走，江映芳就嘆氣。
“你看看，這讓我怎麼挑刺？這孩子怎麼都沒得挑。”
孫阿姨在收拾果盤，聞言笑著附和，“周先生一點架子都沒有，下了班就來，比親孫子都上心，梨梨遇上他，也是福氣。”
說起親孫子，江映芳的親孫子沒來，兒子倒是大老遠來看了一趟又回去了，至於女兒，蘇芩當天陪著來了醫院，被江映芳趕走之後就沒再來過。
“梨梨攤上那樣媽，估計也只有周秉臣這樣的才能護得住她。”
……
溫梨比原定行程提前了五天回京。
周秉臣親自來接，在去醫院的路上，周秉臣安慰，“江奶奶沒什麼大問題，已經準備出院了。”
連日來連軸轉，不是在拍照就是在飛機上趕場地，溫梨身心俱疲。
“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周秉臣看出她很累，把她的腦袋撥自己肩膀上靠著，“我哪敢擅自做主告訴你？江奶奶千叮萬囑不讓說，生怕耽誤你工作，我要是說了，她對我的印象分不得扣光？那我以後想娶你進門就更難了。”
他頓了頓，又說：“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勸動她，她想今天出院，我讓再觀察一天，老太太不太高興。”
溫梨也知道老太太的脾氣，知道她是好意，也理解周秉臣的為難。
這事誰也怪不了，要怪只能怪蘇芩。
老太太恢復得不錯，溫梨進門時她正對著手機，跟著裡面的養身影片，一板一眼地做操，動作略顯僵硬但很認真。
聽見動靜，她只斜了溫梨一眼，淡淡開口：“回來了。”
溫梨太瞭解自己的外婆了，越是這般雲淡風輕，證明她越心虛。
溫梨沒接話，目光在病房裡掃了一圈，床上放著個敞口行李袋，一應個人物品已經收好，床頭櫃上的水果和保溫桶也用塑膠袋裝好了。
完全是一副收拾停當，隨時準備走人的架勢。
“收拾得還挺快嘛。”溫梨說：“這是要出院了？”
江映芳立刻點頭，把影片關了，“對呀！醫生都說了，可以出院。你看看我，生龍活虎的！都跟你說了不用回來，你還特意跑一趟，多耽誤事！”
溫梨擰著眉，故意板起臉，“那你不知道早點跟我講，生病了還瞞著我，我是外人嗎？”
江映芳被她這副樣子唬住了，眼神不自覺飄向一旁的周秉臣。
看吧，我就說她會生氣！
周秉臣接收到眼神，上前自然地攬住溫梨的肩膀，溫聲安撫，“好了，別生氣。有我在也是一樣的。”
“對對對！”江映芳一激動，假牙都差點掉出來，嘴裡囫圇了一下，連忙附和，“你在外面忙，有秉臣照顧我。”
溫梨看了眼周秉臣，又掃了眼江映芳，挑了挑眉，“你倆現在在同一陣線上了？”
江映芳心虛地乾咳兩聲，轉移話題，“那個……我真沒事了，醫生都說可以出院了，咱就別在醫院佔著床位了，回家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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