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臣倒是沒想到這一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確實考慮不周。
他不介意別人說他的閒話，所以這些年我行我素，但是如果溫梨真的搬過去，閒話只會落到溫梨身上。
“抱歉，是我沒想周全。”
走出電梯，溫梨轉身抱住他，“不要道歉，你的心意，我和外婆都明白。”
周秉臣踟躕片刻，突然問：“這件事你願意交給我處理嗎？”
溫梨在他懷裡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處理什麼？”
“你母親。”周秉臣吐出幾個字，“徹底地、一勞永逸地處理，不會讓她再來打擾你的生活。”
溫梨搖了搖頭。
蘇芩是她母親，這道血緣關係對周秉臣來說是一道枷鎖，周秉臣不會用什麼過激的方式去對付她，所以只剩下的一條路。
用錢，用利益，注意讓蘇芩徹底閉嘴的利益，來買斷她和蘇芩之間的牽連。
溫梨不願意，不願意他為她做這樣的犧牲。
“周秉臣，”溫梨拉著他的手，“你沒必要為了我，去填一個無底洞。我瞭解她，你給她再多，也只能助長她的貪婪，讓她覺得找到更便捷的方式，這根本不是解決辦法。”
周秉臣心疼她承受太多，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揉捏。
溫梨說：“我知道你是想保護我，但是周秉臣，有些麻煩用錢解決不了的，或者說，不能用錢去解決。那隻會讓事情變質，也會讓我……讓我覺得，我是用你的錢，買斷了我的將來。”
她不想再讓他們的感情裡，摻雜進這種不對等的，帶有贖買意味的東西，就像過去四年一樣。
周秉臣靜靜聽著，他看懂了溫梨的堅持，也懂她的顧慮。
“那你的想法是？”
溫梨深吸一口氣，“我不逃避，她再來，我就報警，我也有她的把柄，她也怕丟臉。”
……
梁靳上午有臺大手術。
術前習慣性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依舊安靜，以前那個平時總塞滿各種無聊嘻嘻和搞笑表情包的對話方塊裡，最新訊息還停留在那張糊掉的夕陽照片上。
自從上次醫院門口短暫的對視後，徐冉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梁靳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幾秒，最終還是什麼也沒做，把手機鎖進儲物櫃裡。
六個小時，手術順利完成。梁靳摘掉口罩，額頭上覆著一層薄汗。
走廊裡飄著一股甜香，像奶油泡芙的味道，混合著護士們壓低的笑聲。
梁靳腳步一頓，幾乎是下意識地，目光投向休息室門口，幾個護士趁著空閒，捏著泡芙小聲說笑。
徐冉來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梁靳的腳步就往辦公室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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