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對徐冉說的。
“這是……徐冉。”
對徐冉這樣的樂天派來說，沒有稱呼，那就是一切都有可能。
徐冉坐在椅子上，八風不動地看向孫晚，唇角彎了彎，頷首道：“你好。”
“你好。”孫晚的目光在徐冉身上停留了幾秒，才轉向梁靳，“不好意思，我能不能私下跟你說幾句話？”
徐冉聞言，利落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衝梁靳揚了揚下巴，“定好吃飯的地方發給你。”
辦公室的門被不輕不重地帶上，讓人連從中探究情緒的的可能也無。
梁靳靜靜地盯著再尋常不過的門，孫晚像是卸下所有偽裝，突然快步走到梁靳面前，眼眶一紅，猛地撲到他懷裡。
“梁靳，我奶奶快不行了……”
梁靳身體一僵，下意識伸手去推她，“孫晚，你別這樣好。”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再次開啟。
徐冉幾步邁進來，拿起桌上的手機揚了揚，“不好意思啊，來的不是時候，我手機忘拿了。”
她說完，目光也沒往梁靳身上掃，又徑自出去了。
“徐冉——”
聲音被隔絕在在了門板之內。
梁靳臉色沉了下來，用力推開懷裡的孫晚，語氣冷了幾分，“你別這樣！”
孫晚踉蹌幾步，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我知道我不該來打擾你，可我實在沒辦法了，奶奶她最疼我，也最認可你。”
梁靳眉眼間已經藏不住煩躁。
他覺得莫名，曾經那麼喜歡的人，曾因她的離開痛苦萬分的人，哪怕在她那天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仍難掩情緒波動。
可就在剛才，在徐冉推門而入的那一刻，他心裡那點殘存的、屬於過去的餘溫，像是被驟然灌入冷風，瞬間吹散得乾乾淨淨。
看著眼前哭哭啼啼的孫晚，他對此覺得是個麻煩。
“醫院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儘量安排最好的醫生。過去的事，沒必要再提，你要是來只是為了說這個，你可以走了。”
聽牆角是不道德的行為，但徐冉做了。
知道了梁靳的態度，她把包甩在肩上，高高興興地跟護士們打招呼離開。
剛坐上車，手機響了起來。
徐冉看了眼，是梁靳，直接接起，“梁醫生。”
梁靳聽見汽車發動的引擎聲，“你走了？”
“留著幹嘛？”她假裝沒偷聽，不知道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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