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溫梨反而平靜下來，“好的，我大概知道你們的態度了。”
“這就對了嘛。”張主任說：“我個人是很欣賞你的作品的，要不這樣，下次——”
“張主任是吧。”溫梨打斷她，“我先跟你通個氣，既然組委會不肯正視問題，那我會把我手裡所有的證據，包括但不限於我的原片，帶時間戳的拍攝記錄，投稿記錄，兩幅作品的高畫質對比圖，全部整理出來發到網上，讓大家來評評理。”
這話一齣，對方立刻慌了，氣急敗壞道：“你這是要幹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你毀了這個比賽的信譽，也是在毀你自己！”
“毀比賽的不是我，是你們。”溫梨聲音冷冰冰的，“至於毀我自己，我一個靠手藝和創意吃飯的人，最不怕把作品擺到陽光下讓大家看。倒是你，還有那位得獎的，你們怕嗎？”
“你這是威脅！是誹謗！”
“是不是誹謗，證據說了算。”溫梨不再跟他廢話，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並且將這個人的號碼也拉入了黑名單。
她知道對方為什麼那麼有恃無恐，他們賭的就是普通人維權難，耗不起，賭的是他們這些普通人會為了所謂的圈子人脈忍氣吞聲。
但溫梨剛好就是個軸性子。
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就不可能再後退半步。是為自己，也是為其他不能得到公正對待的人。
溫梨放下電話去倒水的時候，才後知後覺自己氣得手指尖都在發抖。
她開啟筆記型電腦，開始編輯文字。
過了一陣，電話又響起來，她掃了一眼，來電顯示周秉臣。
可能聲音裡還帶著沒散去的疲憊和憤怒。
周秉臣剛聽她說了一句，就溫聲問：“怎麼了？又不開心。”
溫梨發現周秉臣對她的情緒感知越來越敏銳，以前還是疑問句，現在變成了篤定的陳述。
這種被人在意，被人看透的感覺，像一汪溫水漫過神經，怒火和委屈都慢慢淡下來。
溫梨輕輕“嗯”了一聲，平復了一下呼吸，“沒什麼大事，工作上遇到點麻煩。”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周秉臣顯然沒信。
他沒追問，轉而問：“在古鎮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素材拍得差不多了，”溫梨走到窗邊，推開半扇木窗。
下午三點的陽光正好，遠處的烏篷船搖搖晃晃劃過河面，攪碎了一池波光，岸邊的垂柳柔枝沾水，染上了滿枝的春綠。
“明天晚上回來？”周秉臣問。
溫梨撐著下巴看窗外，心情完完全全平靜下來。
兩人又閒聊了兩句無關緊要的話，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周秉臣放下手機，按下內線，“讓陳默進來一下。”
沒一會兒，陳默推門進來，“周總，您找我？”
“把今天下午和明天一早能推掉的工作都推掉，給我訂一張今天去澂江的機票，我現在先回家拿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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