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冉走出病房,經過護士站時,衝著裡面幾個熟悉的護士揚了揚下巴,“走了。”
“不去看梁醫生啦?”
“還有點事。”徐冉擺了擺手。
幾個護士笑著應了聲,等她一走,護士站立刻熱鬧起來。
“哎,38床,手斷了那個,我聽說是徐冉的前男友。”
“真的假的?”一名護士睜大眼,“來看前男友?難不成要複合?”
另一個護士皺了皺眉,“我覺得應該不會,徐冉不是在追梁醫生嗎?”
“但是好長時間沒追了,有半個月沒來了吧。難不成是追不到梁醫生,回頭找前男友了?”
梁靳穿著白大褂,目不斜視地經過護士站。
討論聲戛然而止,幾個護士作鳥獸散。
梁靳去看了幾名病人,又到38床。
江皓正對著天花板發呆,轉頭見是梁靳,連忙打招呼,“梁醫生,查房啊?”
他早上就見過樑靳,是他的主治醫生,後面手術也會由梁靳操刀。
梁靳嗯了一聲,例行檢查了他的手臂情況,手指末梢血運和感覺,又詢問了有無疼痛加劇等不適。
做完這些,他拿起江皓的病歷,隨口問了一句,“之前來看你的,是你什麼人?家屬嗎?有些注意事項可能需要交代。”
江皓愣了一下,咳了一聲,虛榮道:“哦,那個啊,是我前女友。挺漂亮吧?人也挺好,又能幹。以前對我也沒得說,我妹妹出國留學的錢,都是她掏的。”
梁靳頭也不抬,“那你為什麼還出軌?”
江皓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臉唰一下紅到耳根,支支吾吾憋出一句:“你……你,你怎麼知道?”
梁靳停筆,按了一下筆帽,筆尖應聲縮回筆桿裡,“去年,捉姦,打架,徐冉斷了根手指,我是她的主治醫生。”
梁靳提了幾個關鍵詞,江皓瞬間想起來了。
巧了,今天給江皓做手術的也是梁靳。
“好好休息。”梁靳彷彿沒看見江皓精彩紛呈的臉色,“按時服藥,注意患肢保暖和體位。”
他朝江皓略一點頭,轉身離開了病房。
床頭的燈亮到了半夜,光線柔得像化開的奶油,已經是後半夜了,萬籟俱靜,只偶爾響起幾聲鍵盤的敲擊聲。
周秉臣坐在床上,背靠床頭,腿上攤著一臺輕薄的筆記型電腦,另一隻手搭在溫梨耳邊,偶爾捻一下她軟乎乎的耳垂。
身旁的人動了一下,周秉臣目光從螢幕上移開,垂下眼,看見溫梨緩慢睜開眼,眨了好幾下,才把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你怎麼還不睡覺?”
“一會兒就睡。”周秉臣捏了捏她的後頸,像在撫摸一隻貓,“還有點工作沒處理完,一會兒就睡了,你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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