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那身乾淨的白大褂，臉上沒什麼表情，平靜地掃過兩人，最終落在徐冉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有點冷。
護士也尷尬，“額，徐冉，那個，正好梁醫生要交代一下明天手術的具體事項和風險，還有一些檔案需要簽字。”
“我……”徐冉張了張嘴，那句“我不是家屬”在舌尖滾了滾，一個計劃忽然就冒了出來。
“嗯，我是家屬，說吧。”
梁靳走到病床邊，語氣不帶任何私人情緒：“江先生，你的手臂腫脹已經明顯消退，各項指標也符合手術條件。手術安排在明天上午九點，由我主刀，手術方案是切開復位內固定。”
江皓聽得似懂非懂，只是連連點頭，“好的好的，梁醫生，我相信你。”
“切開復位內固定什麼意思啊？”徐冉突然問。
梁靳抿了抿唇，“簡單來說，就是開啟骨折部位，將斷骨復位，用鋼板和螺釘固定，促進癒合。”
“哦。”徐冉若有所思地點頭，“那梁醫生，手術有沒有什麼風險啊？”
梁靳腮幫子緊了又緊，耐著性子，“這是手術風險知情同意書和麻醉同意書，你可以看看，需要家屬簽字。”
“醫生不能解釋嗎？”
梁靳盯著徐冉，沒說話。
江皓抬著頭，看看梁靳，又看看徐冉，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點怪異。
“簽好交護士站，手術前我們會再做一次確認。”
梁靳說完，轉身走向門口。
“梁醫生。”
梁靳腳步停住，側過半身，眼神詢問。
徐冉走到他面前，揚起下巴，“我想跟你單獨聊聊，關於病人術後的一些……細節問題。”
梁靳眸光微動，“可以，來我辦公室。”
說完，他率先拉開門出去。
徐冉將手裡的檔案往江皓床上一扔，丟下一句“自己喊你爸媽來籤”，就快步跟了上去。
徐冉跟在梁靳身後進了辦公室，反手關上門，抱著胳膊站在門口。
“你跟我擺什麼臉色？”
梁靳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從抽屜裡摸出眼鏡布，慢條斯理地擦著眼鏡，“不是說爛黃瓜嗎？又撿回來了？”
徐冉一愣，隨即笑了。
梁靳這是吃醋了？
她直接走到他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你不高興呀？那你明天手術的時候，給他腰部以下截個肢，這樣別說爛黃瓜了，他連黃瓜秧子都不剩。”
梁靳哭笑不得，戴上眼鏡說：“我有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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